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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悦如海护法之妙音》(又译为:具誓大海歡喜之伎樂),作者:赤江仁波切

护法多杰雄登传
(原名:护甘丹教大天变化法王金刚威力三密稀有本生传记具誓大海欢喜之伎乐)
墀江仁波切 着 昂旺达吉 译

恭敬顶礼上师与忿怒妙文殊无别尊前!
界明无二俱生乐,周遍一切大幻化,
以诸悉地令有缘,满心欢喜师前讚!
诸佛智慧五光界,明点中聚说法日,
庄严幻网万千嬉,垂照各方赐加被!
红黑劫火扰动界,黝黑须弥忿怒舞,
降伏阎摩大威德,悉地甘露滋养我!
令敌生畏威勐业,以暴怒身速成就,
护教持教金刚力,兵刃刺于刚强心。
梵天公主妙歌舞,慧指弹奏本生歌,
琉璃琴出善说语,着成勾召智宾论。

大天变化嘉钦多杰雄登(天王金刚威力),本是诸佛智慧之日妙吉祥忿怒游戏身(怖畏金刚)的化现。任何想念他的人当下即可满足愿望,得到所有四业的悉地。嘉钦雄登是保护无谬黄帽教派的巡逻员。在成千上万的具誓护法中,他的事业像闪电般速疾。他也是三界一切有情的生命之主,具有无穷的威力。

达波格桑克珠仁波切曾造有一篇以本生传记的方式讚嘆护法三密的偈颂,名为《无量劫前》。为了使大家容易明瞭,遍主嘿汝嘎体性、金刚持帕绷喀德钦宁波将此颂文略微作了增删。现在我便来讲一下此颂的解释和有关的歷史。

总的来说,消除修行者内外障碍的护法,有出世间智慧护法与世间护法两大类。这两大类中又各分男系和女系两种。世间护法之中,又有体性是智慧者而外表显为世间傲慢神祇相、以及本性就是世间护法等各种情况存在。

着名的出世间护法或智慧护法有:体性为圣观自在的「速作智慧六臂怙主」,体性为吉祥胜乐轮与四佛母的「吉祥四面怙主」父母五尊,体性为吉祥喜金刚的「宝帐怙主」,妙音天女现忿怒相的「吉祥兵符母」等等;世间护法中,体性与文殊降阎摩无别、外表却现世间傲慢神祇相的,即是大护法「天王金刚威力」,「大护法具犀甲」体性为极乐世界怙主无量光佛,「五身王」体性为五部佛而外现世俗相,「金刚善」体性为毘卢遮那,而外表现世俗相等等,本性即是世间护法的,如「沃德贡杰」、「雅拉香波」等,他们被许多过去的大德降伏,发誓允诺保护圣教,像这样的具力神祇为数极多。

关于体性为出世间而显现世间傲慢神祇相护法的情况,如《究竟一乘宝性论》「三宝分别菩提品」中所说:
如宝染杂彩,现似非真实,众生因缘故,佛亦似非真。

意思是讲,如意宝珠本身虽然没有各种颜色,但在涂上各种色彩后,就变得色彩缤纷而不像它的本色了;同样地,由于众生种姓、胜解、意乐种种不一的关係,佛陀的身、语、意三密虽然已除尽一切过失,但在众生的感觉上却不是那样。如上所言,在我们相续还不清净的时候,他们显现成怀有烦恼的世间傲慢神祇之相;当我们相续清净时,则显现成智慧护法;在我们相续极为清净的时候,则显现为无二双运的游戏变化。从他们本身来讲,根本没有独立的、实有的世间护法和出世间护法。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目前在外表上伤害我们的仇敌、魔鬼,对修道的人士而言,在共上士道阶段,他们将现为如同独子般的亲爱之相;在不共道第一次第阶段,由修习的力量,又现为本尊与佛母的自性;当相续中生起圆满次第殊胜智慧的时候,则现为智慧身和净土周遍虚空的坛城;当渐次获得殊胜大乐悉地的时候,因为纯粹地享受密严净土的广大受用,所有仇敌相与执为魔鬼的分别网将被斩涤清净。举例来说,即使那些不愿见面、不欲闻声的仇敌,也可能成为捨不得分离的亲友。所以,一切现象都只是自心的变化而已。正如至尊密勒日巴所说的那样:

内心纷乱之分别,未证悟时是无明,
即是诸业惑根本,证时则成本然智,
白法功德转增长。

这尊变化天王金刚威力护法,亦如《文殊真实名经》中所说:

示现一切色,执持无余形。

虽然因为我们心净与不净的关係,而显现成出世间或世间不同的变化,然而究其实际,则为蕴、界、处清净相分、无二智轮至尊文殊示现的具慢威勐之相。某些人根本不瞭理这些深要,被偏颇的魔鬼所嗾使,将此大天变化护法,看成和说成是某个苯教僧人死后因恶业而受的下劣身,与一般王魔、厉鬼没什么区别。他们自己固然不会去依止护法,见到别人有依止者,便讥毁、辱骂。虽然有些人云亦云、不明真相的人随声附和,但这些都只是草率臆断的胡言乱语。

这尊大护法为哲蚌上馆的殊胜转世仁波切札巴坚赞所示现的威勐形相,此事众所公认,且证据确凿、毫无谬误。如下面将要叙说的,转世化身札巴坚赞是大成就者毘瓦巴、喀什米尔大班智达释迦室利、布敦一切智、持律师札巴坚赞、大班智达索南札巴等的转世,这可以由标準的教理来成立。从了义上讲,这些大师早已成佛,即使是在常人眼中,其歷代转世也都是获得极高成就果位的大德。因此,胆敢毁谤这些大德,说他们堕入恶趣生为饿鬼,过失之重孰有过之!这尊护法完全是以悲心和誓愿的力量,因特殊的需要而示现出威勐的身相,从而结束这一转世世系。当知这是诸佛秘密不可思议的神变,绝不是像其他凡夫那样,由能引不善恶业的力量而受生为游行空中的饿鬼。毁谤诸位大德生为饿鬼,也就是毁谤业果。因为这些大德不仅在了义上是佛,就是在普通化机的感觉上,他们也是自幼持戒如护眼珠而达到极高成就的修行者。如果说持戒清净而受生于恶趣,岂不是说「已作之业唐捐」与「值遇未造之业」了吗?作上述主张者,也必须说「施获受用戒得乐」等自宗的教义是骗人的,这些显然是有违佛教。

不仅如此,就了义而言,这些大德在无数劫以前就已成佛了,阅读各位大德的传记即可清楚了解。既然如此,假如说成佛者还会沦落受生为普通王魔、厉鬼,那便无异于宣称成佛的人会从正等觉位上退转,或者是主张佛与饿鬼同体,或是说那些大德的传记虚假不实。这实在是一堆前所未有的邪知邪见。

也有一些人认为:「这些大德既然已经成佛,那就不可能再变成世间傲慢神祇之相。」他们确实不可能因为业烦恼的关係而受这种世间傲慢神祇之身,但因特殊需要,他们还是可以依靠悲心和愿力变化成这种身相,这种事是决定有的。如《宝灯陀罗尼》中所说:

善巧明咒幻术师,示现无量种种身,
昼夜须臾月百年,显现壮丽妙宫殿。
具足贪瞋之幻师,仍因幻术博众喜,
已学禅定通解脱,善巧示现何不喜?
天与非人斗诤时,天人获胜修罗败,
恐惧带甲四散逃,或具伞盖或骑乘,
或具霹雳或随军。具足贪瞋诸天王,
能现无量身变化,神变自在诸勇士,
诸身变化胡不现?

自他二利已达究竟的诸佛如来,他们以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游戏来调伏化机,对度生的方便十分善巧。他们本身虽无过失,却可显现成似有过失之相。为了调伏贪欲深重者,他们显现成贪欲之相;为了调伏瞋心深重者,他们变化成瞋恚之相;为了调伏愚痴深重者,他们示现成愚痴之相。不仅如此,他们也示现为鸟兽、魔鬼、罗剎、残疾、盲瞎等相。如《父子相会经》中所说:

《父子合集经如来本行品第五》
或着帝释梵天装,或者魔类之装束,
以此饶益诸有情,世间凡夫难了知。
或着女装显女态,亦或生于畜生处,
本无贪瞋示有贪,本无怖畏示有怖,
本无愚痴示有痴,虽非疯狂示疯狂,
虽非残疾示残疾,以此种种变化相,
调伏一切有情众。

尤其是这尊大护法,其变化根本虽然是总摄诸佛所有智慧为体性的至尊文殊,但如《真实名经》中所说:

具慧妩媚具吉祥,显示坚固丑陋身,
百手一切悉摇动,举步相中而作舞,
吉祥百手皆圆满,遍虚空界能起舞。

至尊文殊在了义上也就是佛,他顺应各各有情的胜解和缘份,对应以温和姿态调伏者,幻化出如「慧宝」天子等悦意美丽、韶华之龄的天身相;对无缘见到上述形相的根器,则幻化为如萨迦班智达等的人身;对那些无法以和平相调伏的暴恶有情,为了调伏他们而示现丑陋的身形,如药叉、罗剎之类,高举起恐怖的武器,以剎那间吞食三有的威严姿态,将所有在世上傲慢自大的桀骜不驯之辈怀摄降伏。这裡又分本尊与护法两种,护法中又有智慧者与世间者两种形相。其中本尊如「黑仇」、「六面」、「怖畏」等三种阎摩德迦,智慧护法即「具誓法王」,世间相护法即大护法「金刚威力」。因此,对随机示现种种幻化调伏身相的诸佛事业,不应肆意加以诋毁。

另有一些愚昧的人认为:「因为已经有许多别的世间与出世间护法存在,所以没有必要再现这样的傲慢大力神祇之相。」这种主张也不合理。如果这样,那么上师、本尊、护法等也只要各有一位即已足够,其余的都没有必要,这种说法的过失极大。这种示现并非没有必要,值此末法时期,能像这尊护法那样护持圆满无谬甘丹山派(格鲁派)教法并弘扬于各方者,在其他保护正法的护法群中难以见到。

下面我将正式开始解释讚颂的文义。

第一颂:

无量劫前已至如来地,为利教生随机示众嬉,
具足二十七种佛事业,遍主金刚威力我讚嘆。

释义:

虽然这尊护法在过去无量大劫以前,已经获得如来佛位,但为了弘扬圣教和增长众生的安乐,仍随机示现千万种化身,寂静、忿怒、贪爱、威勐等形相不一而足。大护法以二十七种事业饶益化机,所以他的体性就是周遍金刚部等各部之主的第六金刚持,但在外表上幻化成名为「金刚威力」的世间傲慢鬼神之相。我今对此而作讚嘆。

此颂第一句显示「自利圆满」,第二句显示「利他圆满」,第三句显示「事业圆满」,共有三种圆满。详细说来,在自利圆满中,有断与证两种如来。《集量论》的礼讚偈,在流转门中说断如来,在还灭门中讲证如来,这两种中又各有三种差别等。如吉祥法称在《释量论》〈成量品〉中所抉择的那样。此颂第一句说护法已到这样的如来地,也就是显示自利断证二种功德圆满。
化机相续中的「增上生」(善趣)与「决定善」(涅槃)是他利圆满,这是由佛的报、化两种色身来成办的,即所谓「利他圆满」。这由本颂第二句说随机示现多种色身来说明。

至于事业圆满,总的来说,佛的每一种功德就有一种事业,按照《陀罗尼自在王请问经》中的说法:「善男子!若谓何为如来事业,如来事业有三十二种。」佛有十力事业十种,四无畏事业四种,十八不共法事业十八种,共有三十二事业。虽然分法有许多,此处按《现观庄严论》第八品中所说的「许有廿七相」,说有从第一「安置于寂业希求解脱」,至第二十七「安置于道果涅槃」的二十七种事业。这些事业如水月与幻术般随意示现。稀有任运、相续不断,既本颂第三句所示。
这尊大护法在无量劫以前,即已到达具足殊胜断证功德正等觉之位。关于这一情况,在帕绷喀大师着名的护法特别酬供广轨、中轨等作品中,如:「文殊勇士怖畏扮具慢」等所说,指明护法是至尊文殊的化身。在大智者成就师甘丹色贡金刚持的着作《雄登酬补仪轨》中则说他是秘密主金刚手的神变:

诸密续主蓝衣秘密主,为降刚强示现具慢身。
金刚威力具足大神力,殊胜护甘丹教……。

如是等等,虽然在字面上稍有出入,但究其实际并无差别。总体上讲,三部怙主是诸佛智、悲、力本质所显现的本尊,每尊佛的相续中均圆满具足智、悲、力的功德。既然智、悲、力三者并不是分别地存在于各尊佛的相续中,那么这三者所现的三尊天身其相续怎可能是相异呢?所以说,从体性是诸佛智慧本性这方面来说,这尊护法是文殊的化身;从力量之主这方面来说,护法是秘密主的化身。其变化根本秘密主金刚手与文殊,如他们过去所发的愿那样,虽然在不了义上示现成佛子菩提萨埵的形相,但在了义上,金刚手与金刚持无二无别。例如,《文殊真实名经》在谈到金刚手是该密续的请问者时说:

復次吉祥金刚持,最上调伏难调者,
战胜三界之勇士,金刚自在秘密胜。

其它密续中也提到,讲述密续的金刚持与结集密续的金刚手为同一相续,例如:

说者为我法亦我,集会听者亦是我。

至尊文殊在多劫以前已经成佛,号「龙种灯如来」,这是佛经中讲的。圣文殊本人也对须菩提说:「我乃正等觉,事业将延续不断。」此外,《文殊剎土庄严经》中也说:「彼已圆满如来十力,彼已圆满如来十地,彼已圆满佛地。」该经又说:「圣文殊久已成佛,然于无尘净积世界復现成佛之相,名普观如来。」简言之,如宗喀巴大师《文殊讚:云海》中所言:

由是好比败根树,拔除无余实执种,
乃至空住救怙尊,法身动摇岂能有!

至尊文殊在久远以前,即以修道金刚喻定摧毁烦恼及其习气,现证大菩提位、具足五身体性。关于具足三身、五身、五智等的情况,如《真实名经》中所说:

具足最胜之三身,亦具佛之五身性,
遍主五种智慧主。

以此因成立:至尊文殊在不了义上虽现佛子菩萨之相,但在了义上为获得三身的佛陀。同样也可用量理来成立:这尊由金刚手与文殊变化的护法,在不了义上虽示现傲慢大力世间神祗之相,但在了义上是出世间究竟双运金刚持体性。

第二颂:

文殊毘瓦萨班布顿主,持律札坚班钦索札等,
印藏歷代无量智成师,游戏示妙事业我讚嘆。

释义:

「这尊大护法从久远以来,已究竟圆满、成熟、净冶三业,成佛具足圆满受用身的体性。但他并不随心所欲地安住在寂静界中,而是不由自主地受大悲心支配,在量如恆河沙数的世界中,分化出百千俱胝个殊胜化身,并示现出上中下品有情、无情等种种形相。在此瞻部洲第四导师释迦狮子的教法中,化现成至尊文殊、大成就者毘瓦巴、萨迦班智达贡噶坚赞、布顿一切智仁钦珠、持律师札巴坚赞、大班智达索南札巴。「等」字中包括索南札巴的转世世系:索南耶协旺波、索南格勒贝桑、转世化身札巴坚赞。以他们为代表的印度圣域、西藏清凉地中的智者、成就者的转世世系连续不断,依次和同时显现无边庄严游戏,随意示现圣教庄严讲修事业。我今对此而作讚嘆。」

关于这尊护法的转世世系,有许多种不同的统计方法。

五世达赖年届廿三岁的时候,哲蚌寺维那札西嘉措曾请求达赖写一篇包括克什米尔大班智达、布顿等在内的转世札巴坚赞的本生祈祷文。但达赖的管家索南群培,此人后来担任第司,改名为索南饶丹,对达赖面进馋言说,关于布顿仁波切之事,班钦索南札巴所着某论的后跋中说法有误,这是班禅洛桑却坚仁波切和林麦夏仲(赤钦贡却群培)的指示,所以不应该写有关布顿等的祈祷文。达赖闻言便没有重写,除保留原来包括班钦索南札巴等在内的祈祷文外,其他均未写入。请求者对此不予苟同,而将达赖的回信抛弃。五世达赖传《云裳》中有关于此事的记载。然而班禅洛桑却坚的指示中,并没有这种说法。班禅文集札什伦布版「嘉」字函称为《艾旺》的文献裡面,收有化身札巴坚赞的本生祈祷文。该文依次列举了札巴坚赞的歷辈转世:摩揭陀贤女、曲吉蒋秋(法觉)、克什米尔大班智达迦室利(释迦祥)、遍智却古沃色(法身光明)、布顿仁钦珠(宝成)、贡噶洛卓(庆喜慧)、大班智达索南札巴(福称)、索南耶协旺波(福智王)、索南格勒贝桑(福乐善吉祥贤)、札巴坚赞(名称幢)。由此可见,那明显是总管索南饶丹对上馆转世化身札巴坚赞极为不满而说的偏私之语。上文提到的所谓有误的后跋,是指《噶当法源‧心之美饰》的后跋:

释迦教中史学者,布顿喀切夏鲁来
前藏唯一撰史者,索南札巴所着述。

如果对此仔细研究,不难发现札巴坚赞承认自己是布顿的化身。

前辈林仁波切洛桑隆朵丹增程徕(善慧持教事业)所着的班钦‧索南札巴的本生祈祷文中,部份与班禅却坚所说相同,但未列入摩揭陀贤女、法觉、贡噶洛卓三位,而增加了八位:一、无量光佛前的一位善巧菩萨,二、福华王之子无边精进,三、获得空行授记将成为贤劫第七位佛者,四、阿阇黎狮子贤,五、一位向金刚座大菩提塔供树叶而发心的婆罗门青年,六、最上智者世亲,七、觉窝弟子阿嘎惹玛底,八、色拉寺中一位证空性的学者。布顿以下诸位,与隆睹喇嘛《印藏持教大德名号集》中所列举的布顿仁波切歷辈转世大致相同。但隆睹《名号集》中所提到的:

具怒纹者精妙语,号「说法日」为第六,

以及:

天福弟子为第八、画天女供为第九,
龙王献食为第十,吉祥燃灯第十一。

以上五代转世,不见于索南札巴的本生祈祷文中。当知这只是歷代转世统计上的差别,不应认为有矛盾。
有人或许会问:「那么为何在上述两种本生祈祷文中,未将持律师札巴坚赞列入呢?」持律师札巴坚赞是阿阇黎功德光的化身,这在班禅却坚的着作《三大智成师传记》中讲的很明白,而且索南札巴本人也承认自己是阿阇黎功德光的化身,所以对此不需疑惑。

上述那些大德在获得断除自利、证德究竟的无上智位后,为了利他而在化机的感觉上,故意显现种种身、语庄严。除此之外,究其实际他们在法身大乐界中,并不相异,所以说这所有化身都是同一个变化根本—佛的游戏。我们不必狭隘地执着,认为某某只能是这个佛的化身,而不是别的佛的化身。某些不研究经论的人,或虽作研究但缺乏大慧财的人,认为上述那些转世人物也曾见于其他许多大德的歷世世系中,或因为某些人物是同时代的,而以为这说法不合理。但这些说法并没有过错,其原因如《经庄严论》中所说:

正如大日轮,无量光和合,
常趋入一事,照耀于世间。
如是无漏界,无量佛和合,
共作一事业,许作智慧光。

正如许多日光混合在一起而有令莲华生长等同一种作用,诸佛身语意秘密不可思议的事业也混合在一起,而作成熟、解脱化机这同一种事业。该论又说:

诸流未入地下间,居处各异水亦异,
水量非多用各异,惟少有情能受用。
入于大海一切水,同一住处量亦大,
同一功用住水中,众多水族常受用。
未入佛性诸坚者,所依相异慧相异,
通达微小作用异,惟利少分之有情。
若入佛性彼一切,所依为一大慧一,
功用合一常利益,无量无边有情众。

意思是说,譬如众河流在未入地下之前,池沼、水沟等所在之处各异,水也不合在一起分别贮存,而且水量小、作用各异,只有少量微小的水族能够受用。但在流经地下匯入大海之后,它们便住在一个地方,水量也大,味道也全部略带咸涩,作用相同,可供众多水族生存;同样地,对于那些未入或未得正等觉的坚固菩萨来讲,因为我执的关係,所依身分别相异,根器有利钝的差别,证德微小,因为作用相异所以只能饶益少量有情。当他们成佛的时候,所依相同,同为无分别智,证德极大,心智为一、没有利钝的差别,事业和合为一,恆常利益无量有情。
简言之,诸佛在化机的感觉上,虽然示现成相异,但实际上,他们在法身无漏界中是一味的,共同乘(显)与不共乘(密)对此说法一致。

由同一变化根本在各个化机的感觉上出现成众多不同的庄严,这不仅佛陀可以作到,就是极喜地的菩萨们,也能在后得位一剎那顷见到一百位佛,能知道佛的加持,能安住一百劫,能了知前、后际一百劫之事,能剎那间出入一百种不同的三摩地,能动摇一百个世界,能照耀一百个世界,能于同一剎那间以神通教化成熟一百位有情,能前往一百个佛剎,能剎那间开示一百种法门,能从自身变现出一百个身体,每一身有一百位菩萨眷属围绕。因为获得这十二种百功德,所以他们也能在每一剎那示现百种不同的化身,更何况那些灭尽一切过失、圆满一切功德的佛呢?

此外,一种身游戏同时在许多位大德的转世世系中出现并不矛盾。如嘉旺却杰所着的《宗喀巴大师广传》中说:「因此,一些大德出现于其他大士的转世世系中是没有矛盾的,因为那些大德并非只能一次仅现一个化身。例如,由于雪域西藏是圣观自在的应化剎土,所以西藏过去和现在的许多大士,他们的变化根本都源自圣观自在,某些转世世系也同出一源,这是人们所见所闻的事实,谁也不能加以否认。如果分析并理解这些道理的话,就能从愚痴、偏私动机的狭隘恶意束缚中解脱出来,而对那些大德生起无偏私的清净观念。」
这位具有如是功德大士的转世化身数量很多,在此无法详述他们所有的传记。现根据本颂中提到的几位,依次简略地介绍他们的生平。
至尊文殊的简传上面已经述及了,其共与不共的详细传记,各种显密经典多有提到,请参阅之。

(1)瑜伽自在大成就者毘惹瓦巴

此师在金刚座东方毘卡那药王城中,诞生为金轮王之子。当时有相士授记说,这个孩子将来会以显示神力的方式弘扬佛教。幼年在索玛布里寺,随亲教师调伏天出家,精研五明。由那烂陀寺亲教师法知识授具足戒,听闻无量大、小乘法,特别是「吉祥总摄轮」密法。后任那烂陀寺住持,名为上座「吉祥法护」,白天作讲、辩、着等与三藏有关的工作,晚上一心专修「吉祥胜乐轮」瑜伽。但修到七十岁左右,仍未生起任何好的徵兆,反而出现食肉鬼和罗剎侵害的恶相。法护未领悟这其实是加行道快要完成,摄风于脐下「洽」等种子字中,将获见道的前兆。他自嘆与密法无缘而将念珠扔入厕所中,回寮睡觉。次日黎明时分,他在梦中见到「无我母」现普通青色妇女之相,对他授记说:「善男子!你不要这样灰心,还是像以前那样修!你将很快获得悉地。我是与你有缘的本尊!」次日黄昏,他遵命将念珠捡回,熏以妙香,重作念诵。于是,「无我母」十五尊天女曼荼罗真实来到他面前,并授予灌顶,由此获得第一极喜地,在相续中生起见道无分别智。接着他一天获一地,六天之后已现证第六地。

为了增进道力,法护开始食用酒、肉。在修荟供轮的时候,「无我母」天众真实降临,那烂陀寺的一些僧众,所见到的是普通妇女,便在暗地裡对法护加以诋毁。法护为了消除他们的不信和对圣教的不利影响,便自称「我是个坏人」(毘惹瓦巴),所以后来他被称为「毘惹瓦巴」。
毘惹瓦除去出家相后,赤身裸体,一边唱金刚歌,一边朝贝拿勒斯进发。在恆河边,他说:「我这个恶人会将你们这些水染污,所以请你们不要溅到我身上来吧!」于是将恆河水分开,从中间走到对岸。那烂陀寺的僧众这才知道他是成就者,请求他原谅以前击两面鼓将他放逐之事。
毘惹瓦住在贝拿勒斯丛林中的时候,有个信奉外道,名叫郭南达杂噶惹的国王将他请到宫中。当国王发现他是内道瑜伽师时,下令用铁索将他四肢绑住,不论是扔入水中还是埋入地下,什么样的方法都伤不了他,毘惹瓦由此将国王及其臣民全部置于密咒金刚乘教法中。
在去印度南方的道上,有一次毘惹瓦要求一位梢公将他渡过河,但梢公坚持要他先付船费,于是毘惹瓦出现神变,令河水倒流。这位梢公从此追随阿阇黎毘惹瓦,人称「仲毗嘿汝嘎」。

随后毘惹瓦来到一个名为达噶尼萨达的地方,在一家酒店裡,将周围十八个地区的酒全喝完。因为他付不出酒钱,便将太阳作为抵押,致使太阳停止运行达两天半。后经国王请求,才将太阳放行。像这样示现了许多成就的徵相。《金刚座讚》中对他讚嘆道:

大河令迴溯,日为酒押金,
大名毘惹瓦,敬礼上师尊。

毘惹瓦渐次来到南方,当时毗弥萨惹的国王那塔瓦达是五百位具髻外道的施主,国王任命毘惹瓦担任他们的阿阇黎。这些外道屠弒上万头牛羊,以血祭祀一座大自在天像。阿阇黎向这尊像敬礼,结果使神像裂成四块,国王及眷属惊恐万分。毘惹瓦又将残片拼凑起来,将一尊大悲观自在的石像放在它头顶上。有位具髻外道因此宿业醒觉而追随阿阇黎,人称「东方那波巴」。

在党跋惹巴惹底玛城,毘惹瓦将一尊由国王祇拉格建造的三面六臂、高八十肘的红铜大自在天像,一脚踢出神殿,神像面朝下倒在地上。经众外道的请求,毘惹瓦命令他们只能用米饭来祭祀,随后将神像竖起,就这样调伏了无数外道。

在萨哈杂德尾地方,有一座旃支嘎天女自生石像,凡是陌生人来到这个地方,便被外道瑜伽女用天然的三尖叉杀死,然后将被害者的尸体用作荟供轮。毘惹瓦来到此地,用手掌一拍,将三尖叉碎成粉末。他用手在旃支嘎的顶上一压,旃支嘎的头便缩入脖子裡去了,又将像的两耳向上提。此像后来被称为「牵耳天女像」。他废除了当地弒生祭祀的习俗,使那些外道瑜伽女归依佛教。

随后毘惹瓦来到德尾果支山谷中,在大悲观自在石像前禀告他调伏外道的经过。大悲观自在对他说:「你虽然有摧毁须弥山的能力,但无法消灭有情的业。那些外道也是有情,因此应当对他们起悲悯心!」毘惹瓦又请求说:「索瓦那塔有一座自天天像,那些外道每天要屠杀上千条生命来作祭祀,请准许我去降伏他们!」大悲观自在答道:「那么不要把神像毁掉,用温和的方法去调伏他们吧。」毘惹瓦遵命来到索瓦那塔,迫使大自在天献出命根、发誓如教奉行,并用温和的手段将那些外道调伏,建立内道僧团。

毘惹瓦将弟子阿阇黎那波巴派往东方去降伏一位兇恶的外道国王,并摄受札嘛噜巴,又遣往邬仗那去迎请作为《金刚偈句》依据的五种经教。那波巴遵命完成了这三件事。

据说阿阇黎遵照大悲观自在的命令,暂缓完成剩余的禁行而融入一座石像中。也有人说他的真身变成了石像。毘惹瓦就像是众成就者中的大转轮王一样。

(2)萨迦班智达贡噶坚赞

此师诞生于名为「作善」的第三胜生周阳水虎年二月廿六日,父名巴钦沃波切,母名擦昌尼次江,俗名贝丹敦珠(吉祥义成)。一生下来即会讲梵语,不学而知印、藏等多种文字。

十五岁以后,在至尊札巴坚赞跟前听受萨迦祖师的语教精华显密全圆深要。十九岁时,在夜间光明中,从世亲大师学《俱舍》,从克什米尔班钦领受《金刚歌》等,醒来后能记住全部文句。又有一次在梦中前往印度东部,坐在阿阇黎陈那的狮子座上,手握开启无量经函的钥匙。中间一段时间,在宿敦‧多杰嘉(金刚怙)跟前听受弥勒法类等经教。廿岁时,在江都从玛洽‧绛尊(孔雀精进)与藏那巴的亲炙弟子粗敦‧迅僧(童狮)学习藏地旧传量理法类。又从洽巴却僧(法狮)八大狮子弟子中的孜‧旺曲僧格(自在狮)学习印度四派宗见。从季窝勒巴‧绛曲沃(菩提光)听受藏地所传的息结(能寂)、佐钦(大圆满)、觉(施身)、噶当(经诫)等所有教授并获通达。阳木鼠年师廿三岁时,在藏曲弥与克什米尔班钦相会。师先后依止班钦、以及班钦弟子中以善巧声明而闻名于印度东、西、中三部的僧伽室利(僧祥)、苏噶达室利(善逝祥)和达那尸罗(戒施)等人,学习未受藏语影响的印度「天庄严」派正统声明与因明等大五明,以及修辞、辞藻、韵律、戏剧与星象等小五明,并获得将此十明一切深要运用于各项法门的教诫,因而得到「班智达」的美誉。

克什米尔班钦从前藏归来后,于阳木龙年萨班廿七岁时,在洛敦‧多杰旺曲(金刚自在)建造的年麦坚贡寺院中,由克什米尔班钦担任亲教师,季窝勒巴‧绛曲沃担任羯磨轨範师,绛生顿摩里巴担任屏教师,授萨班具足戒。三十三岁时,克什米尔班钦返回克什米尔。

萨班诞生的那年,正值至尊索南孜摩(福顶)化虹身逝世那年。虽然没能从索南孜摩亲承语教甘露,但在三十五岁前,一直不断地领受至尊札巴坚赞的无死甘露。特别是以甚深道上师瑜伽的方法,在本地凑足内外缘起扼要而获得初地殊胜功德。三十五岁,至尊札巴坚赞逝往极乐世界。

约三十八岁的时候,萨班造着名的《量论‧正理宝藏》,摧毁当时印度与西藏的恶说邪执。约五十一岁时,着出令圣教莲苑盛开的《三律仪差别论》。

五十九岁时,在芒域吉宗圣瓦底的内殿及其附近富裕的地方,以正理击败南印度因陀罗为首的外道六师的挑战,使他们归依佛教。萨迦班智达的美名因此遍布于印度、汉地、蒙古和尼泊尔等所有地区。

六十三岁时,师作为福田上宾由蒙古西凉王廓端迎请到西凉。阳火马年师六十五岁时,随西凉王来到灵渠寺大殿,当时有魔术师幻化出一座内殿,周围有小房子围绕。当他们一行来到幻殿墙边时,萨迦为了醒觉西凉王的善根,以定力开光,使幻象无法消失而保存下来,后来被称为「北方幻化殿」。西凉王和眷属由此生起了无法抑止的信心。

萨迦后来一直驻锡于汉地,以讲修的方式弘扬圣教。铁猪年十一月十四日黎明,师收摄化身庄严而逝,享年七十岁。

(3)布顿一切智仁钦珠

此师于第五胜生周铁虎年三月廿四日诞生在江洛那谿地方的夏麦新禅寺。祖上十七代都是旧密宁玛派的成就者,父名札敦‧坚赞贝桑(幢吉祥贤),母名索南绷(万福)。

从孩提时起,母亲便教他许多开智慧的方法,并亲见至尊文殊。首先学习《临终智大乘经》等经典,读写均无滞碍。约六岁时,与祖父楚臣桑波(戒贤)辩论何为清净法、何为不清净法。七岁时,向绰普寺大译师求发心法,于心中生起菩提心。从八岁开始,从绰普瓦仁波切学「胜乐」,从祖父楚臣桑波学宁玛派伏藏法。十八岁时,在亲教师仁钦僧格(宝狮)与轨範师蔡麦杰布(量士夫)二位跟前出家。依止包括亲教与轨範二师在内的众多智者,学习以「般若」为主的一切显教经典和释论,学者之名誉满各地。二十三岁时,在后藏集市古摩拉章,由札巴迅努贝桑(名称童吉祥贤)任亲教师,由索南札巴任轨範师,授予具足戒。在二师跟前听受众多「毘奈耶」法类。在却跋的才逞扎隆等地开讲「般若」与《阿毘达磨集论》,并为预会的上万名弟子担任亲教师与轨範师。师从塔译师‧尼玛坚赞(日幢)听受嘎拉巴派与旃陀罗派声明、「时轮」、「喜金刚」、「胜乐」、「阎曼德迦」法类与名相学等,译师亦因此深谙师的学术功底。

师听闻与修习「无喻海」师所传「时轮」六支加行教授后,生起了特殊觉受。又从上师贝丹僧格(祥狮)广学萨迦派所传的密宗法类。另从帕果巴学「集密」。师又拜访隆波‧多杰坚赞(金刚幢),在那裡住了九个月,每天听闻《吉祥时轮续释》,并作详细研讨。对「时轮」的支分教授,包括细微之处,也全部地作了研习。遵多杰坚赞之命,师译出了《灌顶略标释》三百六十品。又从阿阇黎帕巴(圣者)听受以「喜金刚」为主的多种显密教法并作讲授之后,师于铁猴年三十一岁时,莅临吉祥夏鲁色岗,被当地的所有寺院奉为顶上摩尼。师作了显教方面的广大授受,也讲了密法。又从成就者赛玛瓦听受「胜乐」与「阎曼德迦」法类。师以一座安放阿底峡尊者泥印象的小舍为基础,创建了夏鲁寺的经堂及僧团,并在那裡每月开讲一次「时轮」,写了许多「时轮」方面的着作。后来又从上师帕沃巴(圣光)听受衮榜巴的许多「六加行」教授。在为《续释》作夹注时,又为「雄译」作了许多校订工作,这段时期师主要从事密法的灌顶、诵授及密续讲解为主的授受。新造的显密善说论着,前后加起来共有廿六巨册。

氐宿月节日期间,师开启了分属四续部的曼荼罗约四十五种,瑜珈部的「忿怒四门祈祷」与「氐宿月供舞」等尤其精妙,如同接续起金刚乘教法的命根一样。

大师门下出有许多德高望重的弟子,如喇嘛钦波、索南洛卓(福慧)与吐赛‧生巴钦波(大士)等,量如空中繁星。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师曾在大师的亲炙弟子札才巴等门下学习大部份四续部密法。

大师依金刚瑜伽道所获得的断证功德不可思议,宏法利生的事业极为广大。木龙年六月廿一日,大师身庄严收入兜率天弥勒心中,时年七十五岁。

(4)持律师札巴坚赞(1350-1413)

此师是为了在此世界上弘扬宗喀巴大师教法,以愿力特意降临于世。师于第六胜生周阳木虎年出生于前藏上部的涨区。从幼年开始便显示出许多与众不同的功德,例如说话像梵音那般悦耳等。

师早年曾任止贡法王京俄却季杰波(法王)的侍从官,并随其出家,从众多善知识听闻无量显密教法,特别是对宗喀巴大师生起不变的信心,经长年依止和听受、实修一切佛经之心要──「菩提道次第」引导后,获得无励力的殊胜体验。因勤修四续部所包括的粗、细本尊瑜伽,感得曼荼罗真实现前,对生圆次第的扼要发起很好的觉受。又因他持戒精严、三律仪丝毫无犯,并以大宝菩提心为修持的核心,故而成为教证功德大宝藏,也因此成为宗喀巴大师的上首弟子之一。所有宗喀巴大师的弟子对他尊敬如宗喀巴大师,并从他那裡领受法恩。

这位大菩萨明白一切善资粮的根本是依师法,所以恆常设法以三种欢喜令宗喀巴大师高兴,在如教奉行、绝不违背师命方面尤为出色。在营建甘丹尊胜洲的时候,他遵命负责建造大殿和僧人的单寮。他工作勤奋、不辞辛劳,并事事遵照戒律规定:首先观察地形,然后请僧伽开许,开许后任命执事。从确定净厨开始到大殿佛像全部完工,他都事必躬亲。寺院落成后迎请宗喀巴大师前来,以三轮事业普令上师欢喜。

宗喀巴大师圆寂的时候,师辞退担任宗大师法位继承人资格,而改请嘉曹仁波切继任。为了保存宗喀巴大师的大宝遗体,师下令将遗体放入纯栴檀木製成的箱箧内,安置在由十八大升纯银打造的灵塔塔瓶中。灵塔安放于大殿的北侧殿,然后在灵塔前大兴供养。

在妥善处理完宗喀巴大师的后事之后,为了圆满宗大师遗愿,师来到乌如上部的嘉麻达,那是法王松赞干布的降生地强巴敏珠林宫的所在地。在过去国王与王妃们经常游玩的后花园遗址上,建造起「尊摩蔡寺」,聚集并护持有八百多位僧人的僧团。师有时也前往麦卓榜等寺院及其它茅蓬小住,一者利益有情,二者增进修持。师有时前往蔡公塘,为僧众妥善开讲「毘奈耶」学处与「道次第」,将蔡公塘的全体僧众纳入持戒清净与上土道的法规中。所以对蔡公塘的寺院来讲,札巴坚赞的恩德比宗喀巴大师还要深。

这位上师大菩萨似是宗喀巴密咒与毘奈耶法统的继承者。师为了保持宗大师的贤妙宗风不致衰败,写了着名的《毘奈耶学处广论》、《沙弥学处》、《三事仪轨法则》、《毘奈耶因缘集》等着作。为宗喀巴所作的那些密宗修法及曼荼罗仪轨作了补充和轨则说明,又写了《开光仪轨》、《总摄轮外供仪轨》、《集密不动派彩粉曼荼罗前生供养法》、《铃派五尊修法》、《大轮金刚手修法暨曼荼罗仪轨》、《胜乐鲁伊巴派曼荼罗仪轨》、《红黑阎曼德迦修法》、《金刚界曼荼罗仪轨》、《普明毘卢遮那仪轨‧净恶趣续释》、《事续三部之仪轨法则》等着作。

关于持律师札巴坚赞的不共传记与歷代转世,堪钦勒季多杰(事业金刚)曾请问过秘密主金刚手,喇嘛邬玛巴曾请问过至尊文殊,朵丹‧绛贝嘉措(妙吉祥海)也曾请问过至尊文殊,得到的答案大致相同。秘密主金刚手亲口对堪钦‧勒季多杰说:「阿阇黎札巴坚赞在多生以前,受生为婆罗门青年「廓庞」时,曾以一满钵美食供养一位「除倒信」佛化身的独觉,并发愿说:「愿我能在今后一切生中,受持诸佛无余正法,为无量边地众生开示正法,将他们安置在三乘道中!」以此愿力,此师连续六生受生为边地国王,为许多众生开示三乘教法,将他们置于清净道中。后来有许多生全都受生为显出家相、善巧三乘的比丘与聪慧班智达,开示正法,广利无量有情。然后在三十三天受生为「寂顶」天子,饶益众多天神。接着在此地受生,修造至尊弥勒宝像等,精美绝伦,并以听讲与修持等善根迴向至尊弥勒摄受,而且广发弘扬圣教等大誓,这对此地的圣教与有情将有广大的利益。此师依靠菩提心生起殊胜证德,为一切有缘者播下白法的种子。他将会有许多修习密法的弟子,将来能住持圣教与广利有情。此师的美名将传遍全方,并以一切方法弘扬大宝佛教。他后世将往生兜率天,成为补处弥勒怙主的卓越弟子,名为天子「寂藏」菩萨,以广大菩萨行饶益众生,最后成佛,号「慈王」如来。」

邬玛巴‧巴沃多杰也询问至尊文殊,得到的回答与上述相同。后来上师朵丹‧绛贝嘉措又长时间向至尊文殊请问说:「这位大宝阿阇黎持律师的歷代前生情况如何?此生对圣教有多大利益?寿命有多长?他住在哪裡对饶益众生和增进修持有益?」至尊文殊回答说:「持律师多生以前在印度受生为婆罗门青年「廓庞」,他曾以一满钵美食,供养「除倒信」佛化身的一位独觉,并发愿说:「愿我在一切生中受生所有正法,为边地难调众生开示正法,将他们安置在三乘清净道中!」因此他在多生中受生为边地国王等,对众多难以调伏的有情作了无量饶益。在释迦佛出世的时候,他受生成一位善巧三藏的比丘,名为「调伏顶」。随后各生全都受生成班智达、出家人与善巧三乘的比丘,那时候与四难论师(宗喀巴)结成师徒关係。后来在三十三天受生为天子,名为「寂顶」;然后在此处受生。因为以前的宿缘,他与四难论师又成师徒,获得无上坚固信心。依靠菩提心生起殊胜现证功德,将弘扬清净显密教法广利圣教。「白色不动明王」是其多生的本尊,现在亦作摄受,在实际或梦中对他显身。「光明母」在许多场合下为他去除障难。多生中受到「吉祥集密」与「嘿汝嘎」的加持。「白文殊」摄受并加持他三次转世。但因为他曾为某个破誓者授予随许法,故而产生了一些障碍。如果能作忏悔防护,用珍宝书写「文殊增慧陀罗尼」并持诵一百遍,放布施发愿,将能为他人作出极大的利益。此师寿命最多为六十余年,而且似乎障难较多,当勤修迴遮方便,每日修一万遍「马头金刚修诵」与「四臂大黑天承事法」。至于住处,如果他与二位阿阇黎长期住在一起,将令善品增长。后世他将往生于弥勒怙主法座之前,成为「寂藏」菩萨,并与四难论师及二位阿阇黎见面,受用大乘法宴。」

像这样,持律师札巴坚赞保护了宗喀巴大师的贤妙宗风、不令衰败,为圣教与众生作出了极大的利益,单是他的「持律师」称号,也对弘扬圣教起了促进作用。教化此生有缘众生的事业完毕之后,师于六十三岁,阳火龙年五月廿日在尊摩蔡寺逝世,往生兜率天弥勒与文殊藏跟前。

(5)博通显密大班智达索南札巴(1478-1555)

此师于第八胜生周土狗年降生于泽当,为南巴朗巴之子,随泽当耐钦波‧索南扎西(福祥)出家,法名为索南札巴。从沃那喇嘛‧桑杰桑波(佛贤)受沙弥戒,从菩萨德摩塘巴的亲炙弟子法主仁钦却桑(宝桑)受具足戒,受戒后对开、遮、持三者微细的制限也不违犯。

随后在桑浦与尼玛塘等地学经,特别依止色拉大乘法洲经师顿约贝丹(不空吉祥)达十二年,听受由正理路所引导的印藏众多大论的详细讲解。此外,他还依止色拉杰温敦‧班觉伦珠(丰饶任运)等众多合格的大德善知识为经师,对所有显密经论作了彻底的研究,成为学者中的大鹏。他在吉祥泽当大经院参加「饶江巴」学位的辩经考试,多如大海的学者们向他抛出讚嘆的花鬘,智者美誉传遍各地。

后来到哲蚌寺,依止吞巴克尊‧云丹嘉措(功德海)五年,听受「胜乐」、「集密」、「怖畏」三尊与「时轮」、「普明」等四续部许多曼荼罗的灌顶、甚深引导,以及众多本尊随许等无边密法。三十一岁时,师加入吉祥上密院扎仓,依止金刚持却丹洛卓(具法慧),听受「吉祥集密」灌顶与续释、教授等圣派众多教典,此外也听受了「胜乐轮」鲁派、铃派与「怖畏」引导等无边甚深之密咒大法,从而抵达大密续部大海的彼岸。从铁羊年三十四岁开始,担任上密院堪布法台,讲经说法十四载。特别是于三十六岁水鸟年时,造《集密生圆次第释论》,并制订听讲此论的章程。此外,师以放茶供斋和建造佛殿二种方法来住持、保护和弘扬上密院的传统。

师在嘉瓦‧根敦嘉措(僧海)跟前听受了许多法,并遵照他的郑重要求,于木猴年四十七岁起,将密院交付给法王贡达瓦,前往哲蚌寺洛色林札仓担任教席。一年后,师应僧众与施主们的请求,出任甘丹寺夏孜札仓法台,五年间同时负责洛色林和夏孜二札仓的教学。

土牛年师五十二岁时,担任甘丹池巴(甘丹寺法台),在位七年,广作贤妙纯白事业。大师为宗喀巴大师以来第十五任法台。当他登上甘丹金座就任时,作了一首发愿偈:

法王宗喀巴,教法善宏扬,
魔相悉止息,顺缘皆具足。

后来担任拉萨大愿法会首席时,又作了另一首发愿偈:

以自他三世,所集二资粮,
愿佛善慧称,教法久炽盛!

这二首偈颂现在已成为格鲁派学人普遍讽诵的内容,由此亦可窥见这位大班智达事业的深远影响。

木羊年师五十八岁时,主动从甘丹池巴位置上退任,传位于大金刚持嘉惹。却炯嘉措(护法海)。一切智根敦嘉措逝往他方世界后,应哲蚌寺总管及颇章乃东孜等供施双方一致的请求,师于水兔年六十六岁时又担任哲蚌寺法台。当时,这位大师犹如一切住持格鲁派教法大德无与伦比的顶上摩尼。又应色拉大寺僧众的请求,于火马年六十九岁,担任色拉大乘洲的法台。并接受觉摩陇、帕摩却德、尼顶、陇雪沃那、却德仁钦洲等寺院的请求,担任这些寺院的法台,并对那些僧众转动合适的法轮等。像这样如理以法、财二者弘法育人之故,大师的纯白事业极其广大。

此后,师又担任第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的经师,为其举行剪髮仪式,并赐名「索南嘉措贝桑波丹贝尼玛巧汤吉勒南巴杰瓦」(福海吉祥贤教日战胜诸方)。土鸡年师七十二岁时,在氐宿月中担任这位大德的亲教师,并由桑浦法王勒巴顿珠(善义成)担任羯磨师,为嘉瓦‧索南嘉措授沙弥律仪。并授予他「珠杰派长寿灌顶,以及「六臂怙主」、「法王」、「吉祥天女」、「毘沙门」等随许,「集密不动派」与「怖畏」灌顶,「修法海」、「作明母」、「四面怙主」、「白怙主」随许,并口传《宗喀巴大师零散文集》、嘉瓦‧根敦嘉措的五函文集、勒钦‧贡杰瓦的《噶当源流》、《蓝色小册本注》、《噶玛夏挡》、《花鬘》、《甘丹源流》、《三十四佛本生传》等经教。在论典教授方面,先着作《七十义建立‧有缘之梯》,并根据此论赐予讲解等。简言之,大师如嗬护药树幼芽一样对索南嘉措爱护倍至。嘉瓦、索南嘉措对大师也十分恭敬,动辄口称「法王索南札巴尊驾」。

铁猪年师七十四岁时,退居哲蚌上馆,将哲蚌寺法台之责委交索南嘉措(福海)继任。木虎年十一月十四日黎明时分,示现逝往兜率天正法宫之相,世寿七十七岁。在之后的十五个昼夜中,师一直住在光明境界中,修持结束后,身躯缩小成一肘高。遗体荼毘后,大师的心、舌、眼并未焚化,而且另外长出一颗壮实、奇特的心臟。舍利子上自然浮现出十一面大悲观自在像、六字咒相及生出其它舍利子等等。弟子们造了一座银塔,将大师的心、舌、眼作为内藏安奉于塔内,供养在哲蚌寺。那颗新长出的心作为大师金像的内藏,安奉于像的心间,连同现出大悲观自在像的舍利子作为上馆的主要所依。以上情况在大师的传记中均有记载。哲蚌上馆拆除之后,这些圣物均告遗失,现在不知道散落到哪裡去了。

大师曾先后如理依止廿多位经师,其中五位为根本上师,从而抵达显密经论大海的彼岸。师以闻、思、修并重的稀有行持力,而登上智者与成就者的巅峰。「至尊母咕噜咕哩」、「白度母如意轮」、「怙主无量寿」与「观自在」、「圣十六上座阿罗汉」等许多本尊天众,经常在实际、觉受或梦中对师现身并授记等。依此力量,大师讲、辩、着善说鬘的事业覆盖上至阿里,下至汉地、蒙古的广大地区。住持传承的智成大德连续不断,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大师文集的目录如下:《毘奈耶总义、教理之日》、《毘奈耶时节说明》、《俱舍释‧所知极明》、《释量论难义释‧善解密意》、《心明》、《因明》、《现观庄严论根本文释‧善解句义》、《现观总义‧显明母义之炬》、《现观辨析明灯》、《七十义建立》、《辩了不了义论辩析‧邬波罗花鬘》、《缘起论》、《心色论》、《僧伽二十论》、《中观总义‧深义明灯》、《中论辩析‧深义明灯》、《辩了不了义善说藏论难点断疑》、《宝性论总义》、《三律仪建立》广略二种、《戒品释‧菩提正道论摄义》、《宗派建立》、《答极白增上心之问》、《答噶玛巴现观释问难》、《再答》。密宗类的《续部总建立》、《集密生起次第‧夺智者意》、《圆满次第‧解脱道明灯》、《咒行别说》、大印类的《六庄严释》、《那若六法》、《三心要义》、《正见引导具足四念之引导》、「无量寿」、「白度母」、「作明母」等修法。以及《新旧噶当派源流‧意之美饰》、《毘奈耶源流》、《根敦嘉措传记‧利乐生源》、《王统记‧幻化钥匙》、《佛教历算‧明灯》、《噶当经函摄义》、《观察智愚论‧格鲁善说白莲鬘》、《施身法传承启请》、《施身法引导》。对大师这种博通一切显密经论、内外明及传记、歷史等的卓越智慧,一切智根敦嘉措曾讚嘆说:

宿积福德纯金性,观慧地基极广大,
显密百论水迴漩,名称泡沫具笑颜,
词藻波涛浪花溅,史传美丽珍珠鬘,
空前善说新着论,修辞学者耳庄严!

(6)大班智达索南札巴之转世:索南耶协旺波(1556-1593)

此师于第九胜生周火龙年,诞生于堆陇朗巴附近地区,父名慈仁扎西(长寿祥)、母名贡摩慈仁(怙长寿)。

据说他在一、二岁时,便能清晰地回忆前世的事情。四岁时被迎请到哲蚌寺,由一切智索南嘉措主持剪髮仪式,赐名为「索南耶协旺波」(福德智王)。木狗年五月十五日,师是年九岁,与廿二岁的索南嘉措受具足戒同时,由甘丹池苏法王德瓦巾巴‧格勒贝桑(乐善祥)与根敦丹巴达吉(僧教弘)二位大德任亲教师与轨範师,授予沙弥戒。火虎年师十一岁时,驾临觉摩陇寺,迴向发愿与说法等均无滞碍,赢得一切僧众的信心。十二岁时,加入恰嘎札仓学习,依止党却边巴(正法祥炽)为经师,研习大论。木狗年师十九岁时,由索南嘉措等亲教师、轨範师等共十位僧伽,授予具足戒,并在恰嘎札仓讲经,吸引了大批僧众。

廿二岁那年,师跟随佛尊索南嘉措一同前往蒙古地区,阿尔坦法王赠与他「麦积巴」封号和礼物。师弟俩人又从蒙古来到丹群廓林、康区昌都等地。根据索南嘉措的命令,前往昌都调解当地纠纷,并负责修建理塘寺与释迦佛像。大师又写了许多论着,包括诗词体的《一切智讚》、众多仪轨及《圣教总建立》等多部论典。此外,大师的足迹遍布卓摩喀、章嘉、格塔喀、卓尼、塔邬杰邬、宗喀等地宣说正法。然后于土鸡年三十三岁时回到前藏,在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与恰嘎札仓等放茶、斋衬,对僧众作广大供养。又到沃喀与杰区,向当地寺院放茶、斋衬。沃喀达孜的首领贝丹却宗(吉祥法聚)对大师作了长时间的侍奉。后来又被请到基雪觉摩陇大经院,昇任法台,广转显密法轮。随后接受第巴沃喀瓦的请求,再次前往沃喀。

虽然也受邀为昌都喇嘛,师却于第十胜生周水龙年一月廿九日在沃喀谿卡逝世,终年三十七岁。遗体茶毘后捡出许多舍利子与佛像,这些圣物作为内藏奉安于大师的银质灵塔中,保存在群廓杰寺。

(7)转世昂旺索南格勒贝桑波(1594-1616)

此师于第十胜生周阳木马年,诞生于沃喀里布,父名慈培(增寿)、母名索南卓玛(福德度母)。

据说师出生不久便能口诵「长寿陀罗尼」等,而且能清楚地回忆前世。所以由沃喀达孜的首领与法王昂旺却迥洛桑巴(语自在护法善慧)迎请到谿卡,灵童像水中的莲花一样茁壮成长。

三岁时,由土王域杰诺布(战胜宝)迎请至基雪,并由法王杰康孜瓦‧班觉嘉措(富海)主持剪髮仪式。三岁那年在拉萨大愿法会上,师登上法座讲《上师瑜伽》,大众为之惊奇,并生起信心。后来加入札西炯的札仓学经。由钦波恰玛康萨瓦、班觉索南伦珠(富福任运)授沙弥戒,并赐名「昂旺索南格勒贝桑波」(语自在福乐善吉祥贤)。

火羊年十四岁时,恭迎从蒙古抵达西藏的一切智嘉瓦‧云丹嘉措(功德海──第四世达赖喇嘛)。他与温噶转世根敦贝桑嘉措(僧吉祥贤海)辩经,一切智十分高兴而要求听法。铁猪年师十八岁时,与一切智云丹嘉措一起,在哲蚌寺甘丹颇章中,从班禅洛桑却坚(善慧法幢)听受「金刚鬘四十五种曼荼罗灌顶」。水牛年廿岁时,在哲蚌寺由班禅仁波切洛桑却坚授予具足戒。该年夏季,师前往后藏札什伦布寺学经,观慧之力日日增长,并在大会中讲经,令班禅仁波切十分喜悦而予以极大的关注,并授予格西学位。师在拜访了包括萨迦寺在内的后藏各圣地后返回前藏。又朝礼玛朗贡噶金刚座、强巴林、泽当等圣地,接着来到沃喀和杰区。在杰区与云丹嘉措一起,师弟同往基雪,并为云丹嘉措传授了许多显密大法。同年受大批富有的蒙古香客供养,满足他们各自求法的愿望。

木虎年十二月,师是年廿一岁,在哲蚌寺由班禅洛桑却坚担任亲教师,师任羯磨阿阇黎,为一切智云丹嘉措授具足戒。如喀那译师在《云丹嘉措传》中所讚嘆的那样:

当时吉祥哲蚌中,班禅大师一切智,
转世索南格勒师,亲教轨範僧伽众,
无过圆满授近圆。

师后来接受东科转世绛央桑结嘉措(文殊佛海)等的求法之请,并在大愿法会上担任首席。

第十胜生周木兔年二月十五日,师因患天花在拉萨逝往法界,终年廿二岁。荼毘后所获得的佛像、舍利子奉安于无量寿佛灵塔中。

第三颂:

汝于班禅洛桑却坚前,得名阿珠札扎坚讚时,
年甫十三听闻《乐道》等,成为教诫巨藏我讚嘆。

释义:

「昂旺索南格勒贝桑波的殊胜转世化身札巴坚赞贝桑波(名称幢吉祥贤),于第十胜生周土羊年(1619)降诞在堆陇凯喀萨地方,父名南赛诺布(毘沙门宝),母名阿杰。师出生时伴有诸多瑞兆。
六岁时,由班禅洛桑却季坚赞以无垢智慧观察,认定为上馆转世化身索南格勒贝桑波的转世。由班禅主持坐床大典,并赐名札巴坚赞。木牛年师七岁时,在班禅洛桑却坚跟前受前期沙弥戒,且听受「金刚怖畏」灌顶、长寿灌顶、「怙主」与「法王」等一些护法随许、觉窝《行旅纪实》的诵授等。第十一胜生周铁羊年师十三岁时,在班禅跟前听受《菩提道次第乐道论》的详广甚深引导、色举派上师瑜伽《兜率天众颂》引导等多种诵授、引导。土虎年四月七日师廿岁时,由雪山持戒精严披袈裟众之顶严:班禅一切智洛桑却吉坚赞,在拉萨甘丹康萨授予清净下部律统、别解脱断七及其从属学处全圆的比丘戒。受戒后丝毫不犯微细学处、如理持戒,犹如上座优婆离一样。
铁蛇年师廿三岁时,由班禅一切智授予《嘉色文集》等各种显密诵授与引导。师又请求多种灌顶与随许,班禅大师均高兴地垂赐于他。此后火狗年师廿八岁时,又特地来到后藏札什伦布寺,向班禅法王请求授予多种深法。那时正值班禅仁波切事务繁重之际,但大师仍抽暇为他授予至尊宗喀巴大师、克珠一切智文集中以《道次第广论》、《密宗道次第广论》为主的各种急需论着、《噶当经函》全部、《噶当源流》及班禅本人文集为代表的多种诵授、《那塘百法》、《成就法海》、十三种「怙主」法、十七种「四面怙主」、外内密三种「法王」、觉窝所传「噶当派十二度母」随许等多种总、别随许法类。安居时,在札什伦布寺大经堂与上千名僧众一起,听受由班禅大师欢喜垂赐的「金刚鬘」与「噶哩雅」合併四十五种全圆大灌顶等显密多种深法的灌顶、引导与诵授。然后师弟一行来到一座僻静的小寺,听完甘丹耳传不共深法的剩余部份,随后返回前藏。
铁兔年五月,师时年三十三岁,第五世达赖佛王在哲蚌寺大经堂为色拉、哲蚌诸上师、阿阇黎为首的近千名僧众,及库伦洪台吉等百余名官员授予「金刚鬘」与「噶哩雅」合併的四十五种灌顶,师再次听受全部灌顶。水龙年师三十四岁时,当五世达赖起身前往汉地途经堆陇时,师于三月十八日将达赖请到觉摩陇,献上包括食盐在内的丰盛财物供养,并一路护送至丹桑珠德钦地方。五世达赖从汉地返回驻锡前藏时,师从波窝倾处日夜兼程赶来迎接,于水蛇年十二月初三拜谒达赖,献上茶砖与马匹铠甲等盛大供养。木马年五世达赖去后藏与班禅却坚会晤返回的时候,师又前往迎接。同年十月十一日,师将五世达赖请至上馆,听受一百种长寿灌顶。火猴年三月十二日至廿三日,在五世达赖跟前听受《一切智根敦嘉措文集》诵授,师时年卅八岁。另在班禅亲炙弟子古格法王宁铎嘉措(心力海)等多位善知识前,听闻无量甚深、广大显密教法,成为大乘教授的摩尼宝藏。我今讚嘆这样的行传。」

第四颂:

「研习六庄严论无滞碍,巡游百处阑若勤修习,
见诸本尊空行网供养,智成顶严大德我讚嘆。」

释义:

「这位大德自幼便在哲蚌寺洛色林、觉摩陇、惹瓦堆等法相经院,从许多学者听受瞻部洲「六庄严二胜」与宗喀巴父子的稀有善说。在学经过程中,听受了许多系统的、逐句讲解的「指讲引导」,并以精细正理考察文义,从而正确理解所有难点,无碍辨析无量经论,完善智者观慧力量。像这样抵达听闻大海的彼岸之后,师在沃喀却陇、嘉索、拉定、仁钦岗、杰拉脱、根佩日等众多阿阑若,以苦行与强大的精进,一心专修配合「上师瑜伽」的积福净罪,以及许多本尊的承事修行法,生起与显密教典中所说一致的证悟,获得殊胜的成就地位,与无量曼荼罗海一同游戏的净相广阔无垠。我今讚嘆这样的行传。」

这位大德在幼年时便出现种种有关上师、本尊等的净相,这种稀有的传记虽有很多,但大师效仿觉窝噶当派的宗风,将一切功德像瓶中的灯光一样隐藏起来,未写成文字。后经具信弟子们的一再请求,才有了一些零散的记录。为了增加自他人等的信心,将现存资料按大师原文不加改动地植录如下:

「那摩室利咕噜曼殊廓喀雅
敬礼上师怙主妙文殊
诸佛一父妙吉祥,浊世众生大导师,
三界法王宗喀巴,具恩善慧称前礼。

贫僧无少佛法,惟因往昔愿力,亟欲住持文殊怙主教法而在此时受生于具诸瑞相之基雪中枢之地。虽拟详述流转生死之情形,然无甚必要。尤其现今人等,自过大如须弥而未见,他过小如芥子亦多加诋毁,由此对诸大德自然积集众罪。我因前生宿缘与善妙习气之力,幼年亲见本尊天身幻相等史实虽可诠说,不成大妄语,然恐视为道友之具罪者毁谤而成恶趣之因,故欲缄口,但若于具信内部讲说者则无不妥,亦欲令他人生信故、久暂诸僕生欢喜故,兹将幼年时期所现梦境、后经仔细观察稍达其意者,略说一二。

我七岁时,因往昔习气之故,极喜书写、诵读。某夜梦中,一白色人至,自称从印度来,示我经书夹板,似吠琉璃,板上有兰札体金字,书有「自幼谙习诸吠陀」等字样。醒后忆念不忘,将之书于纸上,呈法王转世前世之弟子法王却迥洛桑巴(护法善慧)过目。法王曰:「此等兰札体不学而知甚为稀有;然单学藏文即可。」以此缘故,从次日日出至晚茶之间学习,即知拚读,七日后除少分咒外,余皆能善读。一日于法王转世尊前,诵读《觉窝百种小法》一遍,彼极欢喜,赐予十包细针,自思「此似寓含心智利如针尖之意,缘起甚善!」。次日又赐宁玛派《文殊那伽惹洽修法》书籍一册,命我日内将此书背熟。当时年少无知,一则不谙宁玛派法类,二则曾受采巴咒师蛊惑,饮甚多藉名为内供之酒,以致记忆力减弱。尤其三岁时,因长期滞留蒙古军营,所食惟有新宰羊肉羹汤,碗亦与兵士共用,以此食障致生黑色舌疮,大如豆许,舌根不利、记忆不清。是日下午,与二幼僧玩伴在屋顶下棋,游戏放逸,以致未能背诵。至有人前来传话命至法王跟前应考时,顿感惶恐不安。法王问:「书已背诵否?」,答曰:「该书作者似非格鲁派上师,又我今世有财障故记忆力差,未能背诵。」法王闻言道:「一切佛法无非释迦牟尼所说,法无高下,如是作者非为有罪。班钦索南札巴乃至化身格勒贝桑,歷辈均为智者上师,汝既为彼之转世,然一小册亦未能记,实乃愚蠢之至!」復用竹篦责打,并重加嗬斥,竹刺扎入额间,血流如注。然自知此乃法王疼爱之意,復念:「现在年少时不刻苦,今后谁亦无法驯服,所谓「先前不努力,何能成智者!」若成无德无能出家教油子者,当奈何之?」如是一番自勉,于法王嗬责亦不作意。然念及于一日内恐难将书记诵时,心极忧恼、泪流如注,独自向隅哭泣。二幼僧友至前,尽力宽慰,劝我早睡明日背书不迟。上半夜无法入睡,思绪万千,自恃:「此次败坏先辈转世化身声誉,未能利益宗喀巴大师教法,然至少不可再使诸持教大德因我生气。无论如何,我当至诚归依三宝,我之苦、乐、善、恶均请三宝明察。」如是这般,于后半夜方才入睡。

梦中有一童女,着无垢白衣,牵我二手命起,起身后与之共行于茫茫白衢,尽头有一大雪山,绕山而行。童女告知,山后为东方现喜净土,乃一前所未见之稀有境域。鲜花遍满绿色草原,周边诸山围绕,山尖白雪霭霭,山腰青石耸立、笛声悠扬,山脚柏树林等密佈。林间有紫色鹿,颈悬金铃,互相顾视、悠閒漫步。种种树木之端,有众多杂色之鸟,头为白色,颈为青色,羽为黄色,趾为红色,尾翎绿色,发和雅人声,言「久持三摩地」云云。树丛中有泉眼,色如水晶,涸涸作响。水经吠琉璃管注入水晶盆中,有众多端严童子戏嬉沐浴其中。我亦受命而浴,全身即刻明澈如水晶。一手持水晶珠鬘白色童子告曰:「此处有路,请随我来。」言毕,引我而去。忽尔狂风大作,风中现一黑人,着黑色衣帽,骑一黑马,将我挟持上马,企图回转之时,林中现一白色老者,鬚髮白润,手持人骨笛而至。以骨笛击彼黑人,黑人即化旋风,消失无踪。

白色童子復为嚮导,引我登山,山为水晶。山顶有一宫殿亦为水晶,极其宏大,立有百条映红宝柱,诸樑为吠琉璃,栋椽为靺羯宝,椽上板为帝青宝,抹泥为纯金。宫殿上方金顶周沿垂诸银铃,出和雅法音。一百零八座偏殿围绕。四角竖有四座金幢,四方四楼以宝顶为庄严。其下东方为水晶门,南方为吠琉璃门,西方为映红宝门,北方为靺羯宝门。一切门面饰以金、银门环。二位童子状如护门,手持珊瑚棒,分立左右门侧。其四方四隅均有园林、如意树、如晶液般清澈之浴池,众天子端严如花,沐浴安坐其中。稍后感觉有白花雨倾注而下,仰望天际,见金顶端有五色虹霓,光漩正中有宗喀巴大师,金光灿烂,头戴金色班智达帽,身披红黄色祖衣,右手震摇金铃,右手握持饰有白绸之五股水晶杵,作招唤状。我便从南门入,见无量宫中有孔雀抬举众宝庄严之座,大毘卢遮那佛安坐其上,无数菩萨眷属围绕而住。向佛身投花之当下,即闻佛说众多深、广之法。次从佛身射出四十九束光明,光端各有一尊无量寿佛,其中十尊手持水晶瓶,作抛洒浴水手印。自知此表当清洗十岁前以财障与业障所致之烦恼垢,以积福净罪为主之相。是故于十五岁时,在盛产草药之嘉索浦阿阑若,数月内断除一切粗食,专依辟谷养生,每日顶礼一万次不辍,又勤修旋绕、「百字明」、「堕忏」等法。由此定境或梦中多番出现净罪徵象:与诸空行母一同腾空,旋绕沃德贡杰雪山,浴于乳海之中,以及心相续调柔,生大厌离等。此为后话不提。梦中另有十尊无量寿佛,作施依印。此表我十岁之前,实际或梦中有众多中断障难,当勤修迴遮方便之善加行。余廿九尊无量寿佛,均作说法印。此表我廿九岁之前,当精进说法利生。无量寿佛总计四十九尊之数,细思之似表自身寿量为四十九岁之相。此后至尊身间放出一股钩形光,射入我之心间,身心顿起昔未曾有大乐,自思此为从此殁后当短暂前往东方极喜世界之相。

当时有一白色人来唤,自称从雪域藏地来,便从无量宫出,感觉空中雷音震响,言「愿诸生永久归依处得胜」云云。再视之,见先前宗喀巴大师已变成萨迦班智达贡噶坚赞,微笑颔首而住。即知萨班与宗喀巴大师体性无别,乃我诸生中永久之大恩根本上师,从此生起不变坚固信心。此后从至尊萨班心间放出一尊十六岁童子相文殊,赐予一幅具加持画像。开幔视之,乃「总摄轮」之像,即知当以「胜乐轮」为本尊。文殊又赐一宝盒,并言「护之」,盒内有「四面怙主」石像一座,即知护法为「四面」。从此每日清晨修习「胜乐」,晚上供养「四面」朵玛不断,由此本尊摄受与婆罗门相护法退除违缘、成办顺缘之相亦持续出现。此后童真相文殊赐予法王转世命令记诵之《文殊那伽惹洽修法》诵授,我亦于梦中觉已记熟。復次决定本尊之文殊融入萨班,萨班又变成宗喀巴大师,化成一团光蕴后消失,由此了知彼等体性为一。

下山途中,復见一蔚蓝色屋顶为标誌之都邑,即循门入,于一座四柱大殿内,见班禅仁波切一切智大师坐宝座上,作具种装束,对我言道:「后往东方城,教化文殊剎。」此似当往汉地受生之相。又说:「次当于边地,闇洲燃法炬。」自忖此似未来当于北方蒙古地区受生之相。大师又赐言道:「总之慈悲主,利他广成办」云云。当时心念,此众净友居住之处是否即北方香拔拉耶?

又方才来时路上,依企图令我回转之黑人,似为魔之变化障碍往趋净土。我十九岁住廓尔喀时、法会期间,数人遭蒙古军队弒害。思「就自身而言,未能踰越生际之死。世间以无常为法性,何必忧伤,此于圣教不利。」然父母双亲为与子分离之苦所压伏,忧伤难忍而至我前,命我还俗继承家业。如是言论岂非魔扰父母之心所致?!然为除父母伤感及回绝此意故,作如是言:「总一切有情未能超越生际之死,别因先前业缘难以遮退故,诸亡者亦遭大苦迫害,是故无需劳心,当知此为宿业所致。我今得清净人身、自幼出家,持戒如护眼珠。简言之,此番能在圣教中受用深广正法亦称有缘。现在若还俗者,则重返如魔狱之家、遭亲友之索繫缚。此生所作无非罪业,后世我等母子俱堕恶趣。再者,现世无常、死无定期,我纵还俗,亦难保证必能满足父母大人之心愿、传宗接代。本此因由,我实无还俗之必要。宁可投水自尽,亦不还俗。故请收回成命,伏望听从诸佛教导,勤修善法!」如是云云。此话对一般信众尚可奏效,然我二老对诸大德全无信赖,悲慼自嘆、痛哭不已。自思:「此等浊世有情甚可哀悯,不解法义,耽着家乡。由此之故,从过去流转生死至今,今若循旧,则了无解脱之期。」心极厌离。又念:「我现获得暇满人身,父母富有,自幼出家,值遇佛教,亲见诸生永久归依处班禅一切智父子之尊身,领受语教甘露。由此观之,亦称有缘。然则父母为我忧恼不已,逼迫我作如是恶事,今闻斯语,乃何等恶业之果耶?」生大苦恼,三日间夜不成寐、食不知味,哭泣不止。自知此乃宿业与魔之中断,以多种方便迴遮。因一心启请三宝故,于第三日黎明小寐约一座许之梦中,见自身裹入黑人大军之中,箭枪等如雨倾注,处境艰难。有具螺环遁世者,自称能避刃,裸体奔入阵中,驱逐诸人,引我进入佛王一切智之白色帐幕中,随即醒寤。此係四面怙主防护中断之相。次日佛王一切智知我苦闷,特遣人来唤,故于佛王身边住有月许。时班禅一切智亦在座,每日赐予多种教法,大恩嗬护,苦闷遂解。当时佛王一切智父子诸人对我恩泽极大。此等均是后话不表。

且说梦中正拟从类似北方香拔拉之处返回时,二幼僧友告曰:「日轮将昇,早茶已备,昨日之书亦已记诵,故当欢喜而起。」于是从梦中甦醒,昨天法王嗬责之事亦抛于脑后。将此梦境为彼二僧叙说,言及梦中将书记诵一事,彼二人幼稚不信,并言今日不可再受法王嗬斥。后至法王身边,将梦中之事如实详细禀告,妥善通过该修法之考试,法王亦极喜悦。

颂曰:

或命详述自情状,显相无边何需说,
然今受彼具信请,略说童年一二事。
此等均应密不宣,于诸非器不可说,
但为顾全请者愿,事业金刚聊书之。
遵法王宁铎嘉措之命,札巴坚赞草成此篇。」

「娑底!
庸常凡夫如我者,隐密行传似兔角,
然为顾全求者愿,如幻妄语略书之。
幼年众多游方僧,如影与形紧相随,
如是景众少分现,想是「怙主」守护相。
尤其幼时略现起,杂曰护方中断相,
彼等手持梃杖状,常住我前景众现。
「咕噜咕哩」与「文殊」,少时曾作彼闭关,
本尊身相极明了,復亲赐语景象现。
又初朝礼拉定时,日乌西沈空中现,
五色虹霓光漩中,似「总摄轮」景象现。
次日朝礼嘉索时,彼处所住「大威德」,
能依所依曼荼罗,无量微妙景象现。
后朝朗切那拉湖,得见意外之新湖,
彼湖现为无量宫,復留足印于岩石。
晚栖却陇将近荼,日浦方向虚空中,
虹霓光网交织状,无隙遍满景象现。
朝礼仁钦岗宝像,似见真身赐舍利。
关中阎罗王主眷,某晚降临关房内,
吉祥天女老妇相,吹笛空降梦相现。
某日有一牧人至,自称「沃德贡杰」云:
「汝若施我以朵马,我将成办如法业。」

某晚梦中见巨蝎,称是黑品土地神,
常怀侵害一切心,令彼发誓受律仪。
次日梦中復亲见,释迦佛与宗喀巴,
如是众相虽出现,惟善习气恐非实。
我于各地说法时,彼等之处常现起,
虹幕花雨明了相,如眼所见非隐密。
自忖我之名声等,乃天子魔加持耶?
于此我难信为实,但于具信内部说,
復思末法非器众,难以信受密之善。
未遭八风之繫缚,精修无过清净道,
法王宁释嘉措令,沙弥绛巴衮桑等,
众弟子求情难却,札巴坚赞手书此。」

「復受众多法器请,述说不共宿缘事:
幼年某次幻相中,至尊宗喀巴身相,
光明灿烂明了现,幻相之末作启请:
「智慧无等文殊尊,善妙发心视众生,
称力炽盛秘密主,启请至尊宗喀巴。」
自念若能每日诵,百遍不辍生兜率。
少时又一幻相中,出现宗大师身相,
当时欲诵《缘悲颂》,不意出口成此文:
「无垢智王文殊尊,无量悲藏观自在,
无数密主宗喀巴,启请善慧称足下。」
如是祈祷师开颜,融入相现速笔录。
后来我年十六时,初朝沃喀拉定区,
日落时分虚空中,现有宗大师之相,
安住红黄光中央,降临于彼作启请:
「文殊、世怙、金刚手,三位合一师本尊,
雪域众怙宗喀巴,至心启请善慧称。」
如是祈祷我身心,充满昔无大安乐。
虎年造师银像时,某夕哲蚌寺寝舍,
虚空云团中现起,大师月轮如皎月。
「至尊上师善慧称,亲见尊颜缘妙哉,
愿我今后诸生中,不离妙颜眼甘露!
噫唏额鼻颏丰盈,眼长眉间白毫美
双耳长垂金泽面,云中垂视甚希有!」
且照尊颜细描摹,次日交付匠师造。
復次某晚一切智,身之影像极明了,
胸间放出无量光,照射东方支那域,
赐众教敕景象现。次年觐谒班禅师,
返回之日回顾时,见寝宫中班禅师,
变成无量光真身,见此奇相心欢喜。
復次前往巴康时,跋拉山顶见东方,
虚空界中大悲尊,身相宏大长时现。
至倾多时见一女,黑色骑骡远相随,
有时亦住营附近,自思此人似天女。
抵达伽拉山脚下,袈娑严身班禅师,
手执铃鼓梦中见,且闻稀有众表法。
朝礼耶巴拉日时,情形大率与上同,
别授《人道扼要篇》,讲传和合景象观。
抵热振晚文殊像,请至面前启请故,
灯光之中幻身献(含意不明,原文如此)。「诸法同一心要者,
即是慈悲菩提心」。开示完毕凌空去。
住觉摩陇恰逢蚀,闭关一日修增寿,
梦红童付珊瑚鬘,百粒各有一本尊。
木马四月十五晚,修白度母梦一车,
上坐天女端严身,有二胁侍年十六,
色分黄绿立左右,上有白伞自南方,
无碍降临前方空,示相迴遮非时死,
次日復能善造一,讚嘆「如意轮」偈颂。
木羊年之二月中,抵达沃喀仁钦岗,
某晚四面怙主现,高约一柞身晃动。
先前住于哲蚌寺,修白度母闭关时,
四部外内密阎罗,长时作舞景象现。
闭关仁钦岗之时,某晚空中伴声光,
一班智达似龙勐,大会说法景象现。
秋季闭关拉定时,金萨(金刚萨埵)融入上下离,
某晚梦一游方僧,携书来示宗大师,
心中证得深义理,想其乃是「中观」主。
次晚有女骑青骡,自称此乃我住处,
进入后殿而消失,想彼乃是「玉准玛」。
次于嘉索浦闭关,诵《缘悲颂》宗咒,
梦见自身着天装,旋绕宗师之金身,
復见自身披袈裟,无量持戒僧伽众,
令入密咒金刚乘,以净灌顶而成熟,
天然金刚怖畏像,密处端溢甘露流,
众皆领受我亦嚐,顿时喜乐遍全身。
安住绛贝浦之时,忽闻一语未完竟:
「俱生大乐三昧速……」,及光充满景象现。
总之此等诸幻相,大率难可保信者,
但可具信内部说,于诸非器当隐密。
先因古格之法王,具信绛衮数请求,
后因比丘名拉旺,洛桑丹增南杰者,
依照年代编成颂,造于兰若仁钦岗。
负责缮写为具信,昂旺却桑坚赞者,
愿悉转成深道器。」

「廿二岁铁龙年正月十五日梦境记录:

敬礼摩诃嘎拉耶
巍峨岗底斯山上,炽燃宝形胜坛中,
白绸天衣为肩帔,众生依怙常胜尊,
宣说如下三语句:「我非谄诳狡诈人,
浊世有情父母众,随三毒转」说云云。
我闻此语心难忍,于彼「杂都穆瓦」空,
作启请故从慈云,降澍悲语之甘霖:
「外大海内之大鱼,窜跳金山祸将临,
作洲小洲之依怙,及中须弥时已至。
启请具足千天眼,各方勤作修福事。
东住嘎嘎扎之腹,南入蛇王之心窝,
西方安住潮湿洲,北方将有龙出生,
当勤修福不懈怠。纯净真金崖洞内,
空行紫雕筑有窠,白头沙蛇母子众,
不久翼翅一次来,寻求金翅鸟庇护,
内勐修习密咒法。崇高虚空云密佈,
七马之王或无恙?星宿之目遭损否?
当放修福之光明。除三毒闇怀兔月,
易遭魔顿罗侯侵,夏鼓心中云何思,
可不勤修诸福事?若紧耽着诸财物,
乃失如意宝之缘,诸商人登敬事舟,
后将无悔是为善。幻相云何出现理,
上述犹如妄语者,此等事义或合意,
或不合意听尊便。

阳铁龙年正月十五日晚,梦中有一手持弓箭婆罗门相白色人前来授记,下劣瑜伽师格底朵杂(札巴坚赞)次日立即笔录于觉摩陇寝舍。

此中某些义,自亦未通达,
智者当观察。虽可略作注,
恐大众惊惧,故不欲广说。
三昧耶!密!密」

「铁龙年十一月初三夜间梦兆记录:

与记录「巍峨岗底斯山上」等一文同年之铁龙年十一月初三夜间,此人又现身说道:「东方之公敌已除,其余各方之散敌亦依次摧伏。如今总圣教、别洛桑札巴教法之具力声誉大幡飘扬于各方,然众生整体之利乐仍难预料。尤其东北隅有众多汉鬼逼近,诸黑品魔类为其后盾,保护白品之鬼神及八部内讧,僧团亦将遭摧毁,由此疾疫、飢馑、战乱将流行,霜、雹、乾旱等及众多苦恼之事将发生。届时当令诸有情一心启请莲花生、马头、金刚手等诸尊,以施放龙朵玛、「白伞盖」、「心经」三法为主,启请所有持教大德长久住世。汝三十七岁时略有小难,当勤修善加行。厄难解除后,四十九或五十岁左右将往他方世界,应无畏如法利他。汝之护法名为「洛桑巴」,于乃邬雪三年未受召唤,现至涅区某地已住五月,形状为大腹童子相,颧部映红,眼珠细小,然则寿量短促。于他人无需多言。」言毕即去,我亦无暇细问,醒寤后即作笔录。密!密!」

「廿三岁铁龙年九月十五日所赐:

那摩(敬礼)

水大火蕴自东燃,能弒彼火水晶成,
唯一坛城威星众,置于清凉之地善。
岗底斯顶七马日,走向大山之方时,
虚空星光何不现?雪域莲聚耽延非?
水晶所成夜怙月,众多五箭罗睺逼,
日亲白莲之双足,来故暂时作善业。
智慧纯银明镜内,浊世众生之苦乐,
善恶之行文字相,明了显现甚稀有。
铁鼠三月之望日,光明罗睺尾密云,
障时为令自他众,勤修善行论师书。」

「廿六岁木猴年五月初十所赐:
纥哩布达拉山之顶端,观自在宫新月现,

为除雪域不善闇,暂离能障之云翳。
西方无量光世界,具怙三密须弥来,
众生四洲中庄严,纵捨身命勤依止。
雪域三国无常相,依次出现不顾念,
无义忙碌第二佛,宗派分立恐不善。
摧坏心意之安乐,如哈拉毒之恶风,
相续狂飙谁心喜?求利乐位则善哉。
时节因缘难为计,然此东方日轮现,
于文殊剎诸有缘,赐予乐善时渐至。
次为宏扬佛教故,成办大愿诸顺缘,
雪域胜怙悲心转,除智悲境更有谁?
此乃释迦教比丘,具札巴名为策励,
浊世众生修善说,迴向此善弘圣教。
阳木猴年五月十日书于南赛颇章。」

「纥哩 海生金刚莲华生,同体无量光变化,

班禅洛桑却坚等,无余应讚顶严尊。
启请饮血嘿汝嘎,格底朵杂梦境中,
值遇可畏四军众,称是「具力大怙主」。
当时怙主作是谕:「吾有缘子谛听之!
如今浊世末劫中,劝请我等护法稀,
守护佛教亦为难,是故刚强魔类胜,
持教大德中断多,众生亦乏诸安乐,
鸣唿末法时维艰。」如是疲乏长嘆已,
復作动摇三界相。其次我作如是请:
「大护剎尊请垂念,汝昔于圣龙勐前,
顶受三昧耶金刚,今当忆念所立誓。
此时圣教请护卫,大德寿命请增长,
别于我等瑜伽师,不离惠助办诸事。」
如是启请之当下,前相湮没狂风中,
右手持笛而鸣吹,左手托持噶巴拉,
具绸肩帔嘎唏裙,百云游僧各发言,
最后如虹而消散,如是稀有景象现。」

「同年八月中所赐:
那摩咕噜(敬礼上师)!

随行萨班我札坚,见诸方隅入浊世,
现末劫相极忧苦,木猴八月上弦中,
一心闭关玛日古,廿五黎明将现时,
来一白净悦意童,彼谓速行时已至,
復答我问何处去:「北方蜜蜂乐园中,
宏扬无二善道故,为令有缘莲熟故,
汝足行动时已至。」

言毕离去,此笔录于甘佩玛日阿阑若。」

「廿九岁火猪年九月中所赐:

那摩咕噜(敬礼上师)!
此后日昇方,精进利众生,
似红花山堆,敬礼五髻尊。
瞻部树名洲,中国摩揭陀,
彼之东北隅,有山广严城,
具足十善相,地为文殊剎。
有缘众生怙,袈裟舞游戏,
世间老祖二,降世同安住。
彼时二规合,富乐如夏海,
天王之身影,如众顶上月。
汉地大皇帝,冠顶宝庄严,
云佈众生空,善雨恆不断。
教敕如霹雳,夏雷震十方,
噫唏彼等之,妙规现前见。
胜事略耳闻,亦于净福田,
勤植白善种,三身果速熟。
復次教与政,长存而安住,
届时当出现,具慧宏法众,
商主具精进,入圣地海洲,
以深广法财,除境无明贫。
清净地虽多,执持仙幢者,
为利众有缘,乞食于彼方。
犹如晶镜中,种种影像现,
地主心镜中,如是诸法现。
如牛随牛王,众生皆从命,
如法遵教行,胜业而度时。
以此白善军,将具花箭众
摧毁尽无余,诸魔入忧窟。
马拉雅之风,本性具香气,
如是与二贤,同行亦具德。
然诸无明臣,随行不善业,
故遭王驱逐,至于大海边。
总届时利乐,众欢喜受用,
远离不顺垢,善莲苑增长。
所生之诸相,纯系极稀有,
此如意树鬘,诸剎悉庄严。

颂曰:

如同明净美空中,诸星宿相极明耀,
具慧眼众于正义,生信之语此中书。
若为某些愚痴众,未善净治者所见,
彼等多疑不正直,恐皆不信生毁谤。
诸世间中善恶状,明了词线中引示,
十指殷勤善穿制,受众之请施颈严。
以此所表无余善,迴向耽着现世众,
从今乃至菩提藏,现后大事愿勤修。

名为「一切调伏」年之九月善日造于南杰岗,愿吉祥乐善周遍诸方!」

卅五岁水蛇年十一月初九所赐:

那摩咕噜(敬礼上师)!

阴水蛇年十一月初八,于桑达绷寺出关,住嘉拉山脚之夜,黎明时分所现稀有梦境幻相之备忘录者:

一锦缎垫座上,堪仁波切全圆圣教之主班禅一切智安坐其中,身色如纯金、光明炽盛,披红黄色端严三法衣,右手持珍珠树製成之密鼓,左手执白银金刚,某恭倨其前。班禅一切智曰:「今日显示神变而说深法。」復见众多谙与未谙之友云集。至尊班禅将一类似白布之物抛向空中,口称呸字且眼视虚空。彼布悬于空中且右绕大师,于其前方降落,化成黑白二鸟。黑鸟飞远之时,大师勐摇密鼓故,白鸟啣其尾端而来,师挥杵逼退之,二鸟最终化作黑白二花于空中消散。密鼓之声极为悦耳、令心荡漾,长久可闻。此后鼓声嘎然而止,大师颔首赐言:「当由如是神变表诠之门说法:布者,流散一切之意识如风动之布,故表意识。黑白二鸟表善与不善。密鼓表空品智慧分,金刚表相品方便分。摇鼓与白鸟执黑鸟而来,表通达无我甚深智之声,及白善心正念正知所摄持故,不随黑不善而转。挥杵逼退黑鸟者,表不善分别生时,一切均以金刚即方便遮退。最后二鸟成黑白花消散者,表善、不善等轮迴涅槃所摄之法,一切显现惟名言分别安立,胜义中无微尘许实有。呸声表后得如幻,或以无待如虚空花之游戏令暇满有义。着红黄色三法衣身光炽盛者,表如是之瑜伽师当持守所受清净三昧耶与律仪,由此现后乐善之威光将极炽盛。综上所述,此等乃总摄一切佛经扼要之甚深法,故当铭记于心。」次求摩顶加持,允之,并言日后将数数相会。醒后欢喜无量,身心获得极大安乐。忆持至尊所说深法如现前明了,自恃能有如此善妙习气幻相,缘份甚善。

释迦教下比丘札巴坚赞初九日作备忘录于嘉拉山宿营地。」

「卅八岁火猴年三月初三所赐:

纥哩 极乐剎中无量光,西方伏魔莲华生,

浊世大师善慧称,顶礼无别金刚持。
近密罗汉天人师,亲疏正士教誓句,
摩尼宝鬘顶善严,护寺之语渗心中。
明空之国大城内,三昧妙宴大娱乐,
无身心客与集市,喜悦觉受之幻变。
低洼之地血海漩,赤红平原根花现,
人肉熏烟遍世界,尸发火焰抵梵天,
心血冰片红花香,变化童女吹骨笛,
外内密供无不备,于诸根境乐遍满。
于浊世中但受持,宗喀巴相黄鹅众,
防护持五箭猎手。诸没欲泥陷有网,
具教证翼作善导,具足高空行意乐,
雪山沟中璁玉湖,充满增盛岂非善?
东方空中怀兔相,与具七马难捨离,
不由自主暂分别,虚空之中定速聚。
南方孱小萤火虫,虽欲消除边地闇,
力不从心徒增疲,求助具誓护三宝。
西无量光世问怙,大悲光明遍世间,
光入心莲之内府,喜乐增长蜂蜜甜。
北方之地第二佛,讲修林茂华盛开,
幼蜂善说营营声,蜂蜜喜宴得增长。
诸方不合狂风起,具力白品作遮止,
摇动白绫绕且护,狂风自息无他法。
离戏广大虚空中,大力黑云密佈隙,
兇咒勐雷令耳裂,难忍雷雹降十方,
摧毁教敌之收成,天龙八部亦殃及。
别于持明之方所,六时巡视常守护,
血海火风混合地,取命之王现狗形,
斩弒恶徒食血肉,威勐哮吼噉三有。
白哈五王大勐暴,罗候罗星勤游行,
金刚善相极善巧,天龙八部大动荡,
手执五箭之王僕,所佈执方黑军众,
勇士临阵失兵器,战事失利堪怜悯。
弘善慧教宫殿中,法王王子及诸臣,
战胜不顺阿修罗,瑞相教政坚固军,
大力煤炭蕴山中,常发神变之火星,
诸恶业林悉焚毁,受封讚为大威力。
三宝加持天女云,降澍悉地白花雨,
压伏南洲损害尘,乐善收成得增长。
如是诸说中具足,名称胜者之事业,
承许调伏幼咒师,名为事业金刚者,
恶面年之天子月,星宿依止黑友时,
第一胜曰因观待,乐善光明而了知,
是故痴夜黑暗除,通达正义曙光现,
引导温暖日喜乐,无数比丘能受用。
眼观幻戏极广大,耳闻天乐甚和雅,
鼻嗅香气生大乐,舌嚐无漏乐甘露,
身受天衣柔妙触,五妙欲乐极稀有,
身与无身诸宾客,六根行境之酬供。
大道场主及眷属,如影随形恆成办,
四种事业及铭记,诸三昧耶是为要!

文殊降阎摩瑜伽持明师室利跋陀罗格底朵杂,阳火猴年三月初三日于觉摩陇寺中,乐空无别智慧三摩地大宫殿内上师、本尊、勇士、空行具誓护法大海云集,从之受教并笔录后寄出,愿一切方乐善吉祥,笔录者比丘昂旺却桑坚赞。」

此外,大师还写了《依据启请本尊与上师所致徵兆而说之稀有语‧幻化琵琶所演之声》,内中有许多授记性质的偈颂。其中大部份授记之事,在当时写作之后起,就依次成为现实。另外有一部份恐怕是将来出现的事,但因为难以推测,且顾虑到文字太多,故而不在此详述。

第五颂:

为诸有缘说法即圣狮,摧破对方善辩如陈那,
声律修辞着述无等伦,称为马鸣第二我讚嘆!

释义:

「大师因为戒律清净,所以法体纯净;因为智慧清净,所以善巧教理;因为增上意乐清净,所以能够利他。换言之,大师具备一个说法师应有的一切标準。

大师在为一切有缘化机宣说深、广显密正法时,对于密续,他以「六边四理七庄严」的方式来讲;对于显教经论,则以「五支之法」来讲。在说法过程中,像避难就易、次序颠倒、词句脱落之类成为他人笑柄的过失,大师根本不犯。大师所开示的内容,完全符合佛陀的密意,他所引用的教与显密经论一致,所运用的理与声明、因明、事理相合,并辅以画龙点睛的譬喻。因此,大师具备所有说法的功德。他的讲说方式极为殊胜,就像圣龙勐父子与大阿阇黎狮子贤本人那样善巧说法。

大师将对内些佛经无知邪见的敌方邪说岩山碎为齑粉。他与生俱来的智慧极其广大,精通声明与因明,熟知自他宗派教理,具足辩论三因,所以不犯辩论中无法证明宗的能立、无法破遮、因过应除不除等各种过失。大师语言柔和、教理明犀,远离怠惰与憍慢,不说凌辱对方的话等,具足一切辩论的美饰。大师推理的技巧与驳斥的方式犹如金刚霹雳,与陈那大师本人亲临无异,抵达善巧辩论的彼岸。

大师的着述,不论是颂文、散文还是杂文,都没有矛盾与不连贯之处,并融合了印度南方、东方等各派的主张及共同的轨矩,文义并茂。大师的作品美奂美伦,堪与阿阇黎马鸣媲美。

简言之,大师讲、辩、着三方面的功德均无与伦比,对于这样的智者之王我作讚嘆。」

如上所述,这位大德是一个教证双美的大师,因此大师以讲、辩、着三者弘扬圣教的传记与显密善说的众多着述肯定是有的,但如下面将要讲述的那样,大师因特别的用意与需要而示现骤然去世之相,上馆的所有物件随即全都封存于无缘法界之中,所以大师的着述除少数零散的作品外,大部份都找不到了。但大师写的有关沃喀嘉索、拉定、却陇、群廓杰等地区的寺誌,我在朝礼洛卡地区时仍有幸见到。如果根据前面所引的那些「净相」类作品的文风来推测,札巴坚赞作为一位学者受到这样的讚誉,是当之无愧的,所谓:「泊波虽不食石榴,亦能观色知其味。」

第六颂:

桀傲之主多杰札丹者,数数策发汝之本誓云:
当现保护甘丹教法身,由此勇勐发心我讚嘆!

释义:

以前文殊怙主宗喀巴大师在甘丹山说法的时候,座间休息时,常有个穿白衣服的童子来到大师跟前,缠着大师要求给他找个伴。嘉曹杰与克珠杰二位知道此童子是白哈尔的变化,所以默然不语。当时持律师札巴坚赞在宗大师跟前好像是最年长的上首弟子。一天,持律师对那个童子说:「大师因为讲法等身体很累,这时候你不要去打扰他。你要找人玩耍,我来同你作伴好了。」那个童子闻言说到:「那么就说定了,如果你不同我作伴,我会一直来找你的,现在你是当着所有师徒的面亲口答应的了。」言毕消失。

后来在持律师转世班钦索南札巴的时代,世界桀傲之主多杰札丹对班钦劝说道:「杰•绛央噶威洛卓(文殊喜慧)曾郑重地要求我以保护甘丹派教法为主,但我过去曾在大阿阇黎莲华生跟前发过誓,要保护总体佛教,所以无法担任甘丹教法的特别护法。目前在主持甘丹教法的人士中,班钦您的教证功德最高,再说您过去也发过心,所以请您承诺,现起保护甘丹教法的桀傲身吧!」班钦只是答以将来再说,当时并未同意。

此事过后,在班钦转世化身札巴坚赞的时代,乃穹大法王再次请求他回忆过去所发的誓,札巴坚赞说:「过去发过什么誓我都不记得了。」于是白哈尔赐给他一粒神谷说:「请将这个吃了,做一次闭关,您会清楚的。」札巴坚赞便去闭关,一天突然恢復记忆,想起以前发过的誓言,不怯弱地生起强大的勇气,準备为了保护甘丹不共教法而现起威力严厉迅急的护法之身。我今对此而作讚嘆!」

关于乃穹嘉钦多杰札巴劝请班钦索南札巴现为甘丹教法威严护法的情况,在哲蚌寺版班钦的传记中有明确记载。此外,化身札巴坚赞于卅八岁火猴年五月中骤然逝世之前,于三月初三写了一篇文章,即「近密罗汉天人师」等至「诸三味耶是为要」一文。如果我们对此仔细研究,也能找出若干线索:如大阿阇黎莲华生在其《遗教》中所说:

如是谛听具信王,佛出世时优婆离,
临涅槃时有近密,将于东方近汉地,
城名跋瓦跋札者,释迦比丘善慧生。」

(该文意为:札巴坚赞将与阿罗汉近密同一心相续的宗喀巴大师等亲疏上师的教敕与三昧耶奉为顶严,此外护寺乃穹法王劝请的话语也渗入心间。因此大师将在无形桀傲眷属与威勐供养之中现为桀傲之主,勤奋护持宗喀巴大师的教法。第五世达赖佛王与札巴坚赞二位如日月般的大德,虽然因为骤然发生的外缘而暂时分离,但没过多久又因同一三昧耶的关係而结合在一起,并受封为护持甘丹教法的大力威勐护法等等,这些意思在文章内说得很清楚。因而可以对此加以肯定。)

第七颂:

发恶愿者以巾塞喉时,以发心力现为桀傲主,
昼夜现起可畏诸神变,大神威者亦惧我讚嘆。

释义:

札巴坚赞回忆起过去的誓言,遂往白哈尔堂,对乃穹法王说道:「现在我已回忆起过去的誓言,请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护法回答说:「我会襄助你!」未经许久,乃穹法王以其神变力,促使西康、蒙古等各地的大批香客,纷纷涌至拉萨,到上馆朝谒供养化身札巴坚赞的人远甚于朝供五世达赖者。众人都称唿达赖佛王的甘丹颇章为下馆,札巴坚赞的公馆为上馆,哲蚌寺上下二馆在大众眼裡似乎地位相等。不仅如此,作为拉萨大愿供施法会的首席,札巴坚赞的宝座在达赖宝座之侧,而其端严雄伟尤有过之。如是等等,由于这些原因,以第司‧索南群培为首的甘丹颇章诸侍臣嫉妒难忍,想伺机暗杀札巴坚赞。在此同时,札巴坚赞本人实现誓愿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从火猴年,时年三十八岁,四月廿五日起,示现因瘟热而突然患病之相,万缘俱备,只欠东风。当时札巴坚赞俗家格喀萨巴家族的女婿,且是第司‧索南群培兄弟的第巴诺布(又名南索诺布),与第司勾结串通,藉探病为由,秘密进行暗杀计划,于五月十三日执行。由于暗杀者多方刺击都无法将大师刺杀,最后将丝绸塞入大师喉中,将大师噎死。

五世达赖佛王所着自传《云裳》「噶」字函中记载说:

自四月廿五日起,上馆转世化身突染瘟热,须传随许法以治该症。是故準备朵玛,正拟前往。因第巴劝阻,云拉萨有传染病故目前不宜前往。上馆方面说法亦有转折,事遂搁延。于瘟疫之类虽不在意,仍依其言而止。」

又说:

「因十五日日蚀,拟修羯磨加行。自十一日起严谨闭关,準备作白文殊念诵。晌午时分,不由自主,昏昏欲睡,遂暂时下座,设法清醒,对司茶官说:「午后情形若不改善,恐难有合量之善加行。」转世化身身患瘟热,遣林堆法王与蒋俄鼐二人前往照料,已告痊癒。

第司派遣第巴诺布前去探望,虽说前报已经无碍,但至晌午又告突然病重。于是派人在大会中施茶斋僧,并至乃穹堂降神询示。与第巴磋商后,託司茶官转告:「本人离开拉萨闭关,昨日将随许法会耽误,甚感愧怍,如今务必前往。」随即出关至上馆,授予「怙主随许法普除中断」,但为部多所扰,以致晕厥失念而无效,于十三日晌午示现圆寂。」此中似说大师是因病去世的,五世达赖怎么可能在知情的状况下故意说谎,必然是听信了第司等人的花言巧语。南索诺布是个惯弄阴谋诡计的恶徒,五世达赖喇嘛传《云裳》中记载说:

「 格喀萨巴家族的年轻人遭蒙古人杀害,因此冀望招婿入赘,却恶气相投,招徕了南索诺布。」

从「恶气相投」一语上观察,便可略知一二。

再说大师突然因故圆寂之后,遗体在哲蚌寺密宗院广场荼毗。当时,护摩燃起的浓烟如同直立的烧香,分为三道,笔直涌入天空。司膳堪布说:「您被他人恶意嫉恨所害,却还这般若无其事。」并用披单击打在烟上。烟柱分开,两道涌入天空,一道在地面上盘旋,而丹跋地方飘去,抵达桑浦,实际上是大师的智慧前往桑浦寻求犀甲护法的奥援,现为桀傲之身。当时,遗体经火不焚,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弟子们建造了八座灵塔,而将遗体作为内藏安放于最主要的一座塔内,在哲蚌寺上馆放置了一段时间。后来由于看守遗体的人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灵塔内也发出奇异的噪音,第司便根据乃穹的指示,将各塔拆除,把遗体放入木棺中,送到基曲河,并辗转运至洛卡名为「铎」的山谷中,现在该地名为「铎曲米噶摩」(铎之白泉)。

札巴坚赞圆寂之后,五世达赖在其净相中见到种种神变之相。五世达赖自传《天之衣》中有清楚记载,兹摘录于下:

自初七日起,启建吉祥天女灵器酬供法会,往任金刚阿阇黎。大护法(乃穹)亦附体训示日:「茶房之中有鬼类作祟。闭关期间,自十七日起,常幻见一猴,年约八岁,颜色黝黑,犹如熊皮,眼呈红黄色,跟随洽噶总管,有时骑于总管颈上而来。与大护法所说相符。

又说:

大护法曰:『转世化身(札巴坚赞)遗体火化时,不宜住彼近处,当往布达拉宫。』遂如护法所言,于廿二日返回。七日之间,在圣像昆仲前供养、发愿、念诵等,勤修善行,希望能有清净业障之佳兆出现。然某晚梦中见到一位出家尊者,将一团拇指粗细、高约一掌幅左右、上下完整的糌粑置于面前,称「此即第巴基如瓦」,言毕糌粑团如动物般行走。又梦见县城的马道上,兵众拥挤。大雨滂沱,天色昏黑,与司茶官一同,赤足由后门逃离。恶梦频仍。

又说:

五月间,第巴前往贡噶办理诸事,一日忽然于寝室内失去知觉,昏厥约一碗茶顷。最初,以蒋俄鼐为首之若干人等十分慌张,正準备传报第巴命终之讯,第巴却再度甦醒。有人携来信函,报告情况,知其未有护身物,本人便慎重其事,给予咒符及戴于身上之护身物。

又说:

夏季以处厉鬼之祟害,较之先前更为严重。自九月初九始,于七日间修「极密金刚绰洛」,病痛减轻,颇有成效。退任金刚持梦中见旷野上有一母猴生下猴葸,为数约百隻,多数死去,其余存活者与母猴悉皆病卧。由此迴遮颇章内部多神变而得解脱。

又说:

土狗年三月初一傍晚,娘旭嘉里託司奉官捎来信函,述说第巴病情,便寄去咒符及加持物。原来预定下半夜到来,派遣马队前往迎接,但至天色大明方才到达。初二上午前往拉萨,第司身患中风,病态严重,治疗似无效益,但继续施予咒符、排毒、给药,设法治疗。虽然如此,第巴仍于初三中午病逝。为之修「迁识法」,但因北方人声噪杂,似乎未生实效。」

又说:

大护法曰:「第巴係遭鬼所害。早在去年第巴至堆陇温泉时,已託两位纠察师转告,须将上馆诸灵塔迁往他处。因其只将银塔拆毁,置于原地而未迁移,故染重病。目前崇害更形严重,须将上馆迁离。」继而讨论是否可不拆房屋,而代之王魔灵器。八座灵塔尚未拆毁之前,据说塔内时常发出嘈杂声响,疑有鬼祟。不论真伪如何,乃将诸般器物送至堆陇山谷,木材则送往夏曲河。在上馆拆除后之遗址上,放置札仓大铜锅,并召集三大札仓僧众,约百余人诵经。」

此外,五世达赖经常梦见一座旋转的红黄色伞盖,直径约四柱大小。每梦见一次,就有来自内部或来自外部的灾祸。为仁钦岗巴旺杰多杰(自在胜金刚)传授「马头明王随许法」时,虽未起风,亦无其他原因,灌顶朵玛却从供桌上掉落。用膳之时,饭肴也毫无来由地上下翻转。一段时期内,布达拉宫发生震动,频频发生各种神异事件。

如前已述,札巴坚赞在世时,曾在五世达赖佛王跟前听受许多教法。而且根据前引大师的密传偈颂来看,大师拲恭敬善知识未尝稍有懈怠,不曾有过任何退失信心之相。然而因为对第司‧索南群培所作的恶行极感痛心,并为衬托出达赖佛王的伟大,所以示现出种种神变。对此,连有力能镇压万有的达赖佛王也在不了义层面上示现出恐慌之相。我今讚嘆这样的行传。

第八颂:

父为鬼王胜母为有妃,净分所生威勐宫殿中,
雄登五部主眷身坛城,剎那悉皆圆成我讚嘆!

释义:

以吉祥智慧怙主「金刚幕」为例,这位护法在了义上是毘卢那佛智慧游戏所现起的护法大海首领之相。但在不了义普通化机的感觉中,他的故事是这样的:

在过去「具髻」如来的教法时代,有个名叫「乐轮」的比丘,是如来的近侍弟子。因为略有神通而我慢贡高,如来告诫他不要有颠倒的我慢,他闻言十分不快,心想何必还留在如来身边,于是跑到南方一座森林裡,向大自在天像祭祀和祈祷。大自在天在梦中现身授记说:「比丘!你将成为我的儿子,我授予你称霸世界的悉地。」后来具髻如来变化成一位比丘,来到他的面前,设法加以劝阻。乐轮比丘便回到如来身边忏悔,并请佛授记有关获得究竟果的情况。如来授记说:「因为你归依颠倒的缘故,在多生之后,你将受生为大自在天之子,名叫『黑勐』。之后将受生为事业罗剎,在贤劫中为金刚持(释迦牟尼)所调伏,发心保护圣教,成为『大黑菩萨』。护教事业圆满后,你将在『金刚庄严』世界成佛,号为『尘王』。”经过若干生以后,乐轮受生为比丘,称「黑具善」,住在瞻部洲众人进贡的「三重城」王宫北方的「索萨洲」尸陀林中,修习善行。因为他受用尸肉、尸衣和尸食,三重城的居民商议说:「这个尸陀林的比丘似乎将所有尸体的肉都吃完了,说不定哪一天他会来吃我们活人的肉,所以应该把他杀掉。」于是三重城的军队便前来逮捕他。比丘诤辩说,他不是罗剎而是住在尸陀林的修行者。但众人不容分说,硬是把他杀了。因为诅咒的力量及过去大自在天给予悉地授记的力量,比丘死后立即受生为大自在天与邬摩天女的儿子,由金刚手授予灌顶,令其保护佛教并且发誓。后来他重返瞻部洲,将三重城摧毁,在行将灭绝一切世界的时候,嘿汝嘎为其灌顶、加持,嘱咐他护持佛教。

药叉载邬玛波在了义上与马头明王同一体性,但在凡夫的感觉中,他过去在里域是个在密林裡修头陀行的行者,人称「里赛巧巴」。因为别人无故恶言中伤,而被国王处死,他的肉、骨、心、黄水等生出「山魔七兄弟」。

这位大德的情况与上述二尊护法类似,在了义上是札巴坚赞护持佛教的发心时机成熟的结果。但在普通不了义上,则是因为受到他人恶意迫害而突然间含恨去世,由三十六桀傲神祗首领之一的障碍鬼王「毗那夜迦」与妻「独母有妃」结合的精华,一剎那间现起能所依曼荼罗:其身清净五蕴的净分为雄登五部;四大界与色等五欲的净分为九位嫔妃;六处、筋脉与关节的净分为八位事业领导比丘;手等十支的净分为十位力士,主眷共计卅十二尊;以及威勐宫殿。我今讚嘆这样的行传。

第九颂:

復次四大无净持明师,定力威逼修护摩诛之,
然因集密二次究竟力,不焚勇相傲然我讚嘆。

释义:

如前已述,札巴坚赞涅槃之后,出现了种种神变,五世达赖修了所有的迴遮法,但均告失败。从火鸡年开始,神变情形愈发严重,五世达赖不得不下令在铎曲米噶摩建庙祭祀,但还是无效。传染病开始在僧俗大众中流行,南杰札仓有六十二位僧众死于该疫,神变较前更大。南杰札仓出面提醒五世达赖对此事予以关注,于是各路人马被召到布达拉宫德央夏院修护摩法:噶栋俄然巴•顿珠嘉措(不空海)担任「金刚绰洛」坛金刚阿阇黎,五世达赖本人与囊迴咒师洛桑钦泽(善慧智悲)担任「极密威勐噶玛」坛金刚阿阇黎,带领南杰札仓僧众主修二坛。多杰札寺持明化身贝玛成烈(莲花事业)、敏珠林寺持明德达林巴•居美多杰(不变金刚)、法王邬洽隆巴、噶蔡苏巴阿里咒师、贡却伦珠(宝任成)、贝里转世化身等人,分别主持「威勐上师」、「阎摩」、「金刚橛」、「洛祗」等七法坛。

修法当天上午,药王山上一位人称「绛曲生巴」(菩萨)的比丘具有神通,他在定中观察到:上午从布达拉宫方向有许多小忿怒尊放出,如日光游尘,向哲蚌寺方向而去。晌午时分,嘉钦主眷一行,盛装骑马来到布达拉宫。

五世达赖施行诛法,试图将嘉钦逼入护摩灶时,桑浦寺的犀甲护法在朋巴山上变化出一座崭新的寺院,并使布达拉宫发生颤动,五世达赖的三摩地因此稍有散乱,加上札巴坚赞本人生前一心专修「吉祥集密」瑜伽,获得二次第极高的证德,与五世达赖棋鼓相当,所以未能将他逼入灶中。同样地,多杰札寺大持明师烧威勐护摩时,嘉钦来到漏勺中,当大特明师将漏勺往下扣时,嘉钦跑到了漏勺的背面,漏勺器口转向上时,嘉钦也跟着回到口上,所以无法将他拘入火中焚烧。敏珠林寺大掘藏师修威勐护摩时,嘉钦来到漏勺中,当他将被送入灶中时,犀甲护法在空中变出一座壮丽的屋宇,趁大掘藏师散乱之际,嘉钦从漏勺中逃出。在仪轨助手们的眼裡,他们见到一隻鸽子腾空飞起。噶栋俄然巴烧护摩时,一位助手将一个吃剩的杏核从手中挤压出,击中上师的头部,致使三摩地散乱而未果。其他各坛诸师修法也都未能奏效。据说,因为未能将嘉钦逼入护摩灶中,五世达赖出现出恼怒相,他给桑浦寺护法殿的犀甲护法下了一道诏书。当人宣读这份诏书时,护法显现出恐惧相,殿堂也跟着颤抖。

护摩法会结束后不久,南杰札仓多位僧人突患中风而暴毙。札仓的闭关行者发现:晚上有一隻无形的大手出现,将灯光盖住,或将灯扑灭。如厕者与披着半月形大氅的驴头僧相遇。寺院楼梯口常出现一个着王子装的在家人企图将人摔下去。有的人被附身,假扮病人延医诊脉。这些病人遇到当时的名医「达磨曼朗巴」,此人与王魔亲如兄弟。有一次,他来到一位患病僧的跟前,知道这是嘉钦作祟,于是指着僧的胸口小声说:「你的病根在这裡,不要说话,不然别人会知道。」接着用温和的方式禳解。由于护摩法会后嘉钦的神变反而更大,于是五世达赖作了一篇讚嘆祈祷短文如下:

吽  任运本界虽不动,威勐神力较电速,

分辨善恶勇武者,信心召请愿降临。
具出家装戴漆帽,右手挥棒左捧心,
龙鹏等等为乘骑,降伏鬼女我讚嘆。
誓物供食外内密,观赏供物悉陈设,
往昔因我怀私欲,视为妖魔今忏悔。
三门恭敬讚嘆时,我等师弟供施众,
令与善会除诸恶,政教增长如上弦。
心愿无余速成就,惠赐无劳悉如愿,
似如意宝生所需,愿三宝尊常护祐!

因此文的写作,神变的情形才得到了控制。

那些无可置疑的大持明师,虽然想通过修诛法护摩来降伏嘉钦,然而嘉钦却不为火烧,显现出勇武之相,神变的威力反而变得更大,以昭示世人。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第十颂:

其心五智慧风之游戏,如同达赖佛王行营相,
希有景观八部诸神变,现前示于医师我讚嘆!

释义:

札巴坚赞生前为他治病的,是哲蚌寺娘巴康村的一位医师。札巴坚赞逝世之后,某晚在似梦似醒的情形下,札巴坚赞的司膳官极其清晰地出现在这位医师面前,对他说:「上师法体欠安,故派遣我来请您前去。」医师问道:「我无坐骑,如何前往?」司膳官回答说马匹已準备好。医师便带上药品等物出门,哲蚌寺围墙外石道上,有一匹带鞍的白马等候在那裡。于是骑上马,由二位游方僧带领来到一处旷野地带,那裡有一座大营盘,类似达赖佛王一切智的行营。营盘中央的主帐内,札巴坚赞如生前活着一般坐在一个大宝座上。见面之后,札巴坚赞说:「我的腰部下方好像起了一些疱疹,不太舒服。」随后伸手请医师搭脉、取药、付予药费。医师将钱收入药袋,然后返回;这一系列事就像真实发生的那样。医师醒来后,觉得很奇怪,心想:「虽然上师已经过世了,但昨晚这些事好像是真的一样。」于是打开药袋一看,赫然发现昨晚上师给的药费!

大师生前已达到「吉祥集密」圆满次第的第五次第,有学双运的证德已臻究竟,其智慧所乘五风的游戏能变化成各种情器庄严,这种随意出现的希有神变景观,在普通凡夫的感觉中也能见到。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第十一颂:

次往后藏札什伦布寺,缘起稍有错乱故无间,
显忿怒相转往萨迦寺,封为上首护法我讚嘆!

札巴坚赞过去曾在班禅却坚跟前听受众多深法,所以在他现成桀傲之身后,便打算在班禅法王跟前,担任札什伦布寺的护法。当他来到札什伦布寺时,发现该寺的旋礼道上,「毘沙门八马主」互相手拉着手作防护相。因为缘起稍有错乱,他示现发怒之相,回忆起过去曾是至尊萨班的习气,立刻转往萨班寺而去。

当时达钦金刚持•索南仁钦(福宝)年届十七,铁牛年在吉祥萨迦寺旧顶殿,为三百多位大众传授「亲口教宝道果法」。嘉钦在夜晚降下石雨,并向有些人示现各种神变。达钦在梦中,发现吉祥萨迦彭措林的泽钦拉康门口,有一位长有许多眼睛的出家人,达钦问道:「您是谁呀?」那人答道:「我是甘丹派的誓魔。」另外还有一隻别人看不见的大红手,经常从达钦寝室的窗子外伸进来,想承接什么东西。有一次达钦问道:「你需要什么?」答道:「至尊先师曾答应让我担任护法,所以您应当封我为护法,并授予手帜作为印信。」达钦说:「那么好吧,这是一切众生的心臟。」随手将吃剩的一颗糌粑丸子放到护法的手上,它马上变成一颗真的人心。达钦金刚持为他写了一篇《嘉钦启请•治罚倒引》,并在喀邬杰拉造了一所护法殿,安放所依物,封为萨迦派护法。所依物中有一些贵重东西,有人前来盗取,结果吐血而亡。这些史实在萨钦衮洛的着作中有记载。萨钦衮洛本人也造有《五部供养仪轨‧圆满欲漩》,以持律师为主尊,四事业王围绕。萨迦寺的穆穹贡康中,设有嘉钦的立体神殿等,有许多所依物。达钦仁波切每年按惯例来此供养常年朵玛。不仅如此,萨迦寺的大部份护法殿,均念诵嘉钦的酬供仪轨,这个规矩到目前还保持着。

「多杰雄登孜」(金刚威力)这一称号,似乎也是由乃穹大法王授予的。萨迦衮洛所着的《雄登威勐大朵玛仪轨》萨迦版中提到:

班钦索南札巴之歷代转世化身至第五世金刚持达赖陛下时,该化身对二派具足广大慧眼。他人对其事业心生嫉妒故,骤然因劣缘含恨去世。一月之后,供养此师遗体之银质灵塔发出噪声等,于是银塔与寝舍被拆除,木料扔入河中,停柩于铎曲米噶摩故,即安住于彼,称为「誓魔铎嘉」,声名远扬。修压、烧、抛三法之众师中,某些人虽得成就之兆,然彼昏而甦醒或死而復活,奈何他不得。当时乃穹大护法出面言道:「无人可与之抗衡,彼名多杰雄登孜」而授此名,以此观之,彼与金刚乘中所说之金刚名号相似故,恐由「吉祥马头金刚」或咕噜仁波切命令发誓而得名者,诸智成师请作观察!

嘉钦雄登获得达钦金刚持赐予的手帜人心之后,拿着它来到摩钦金刚持的住处,向他出示说:「萨迦达钦已封我为上首护法,这是他给我的印信。」于是摩钦与才邬徕二位便写了一篇《嘉钦雄登酬补仪轨》,该文的召请偈如下:

离识本净元始界,不灭任运无造作,
平等大乐广界中,唯一幻舞请降临。

此外,酬供忏悔、讚嘆劝请等内容一应俱全。此轨在洛卡却林寺与拉萨卓康的护法殿中,一直延用至今。对嘉钦被文殊怙主大萨迦瓦封为上首护法的情况,我今讚嘆。

摩钦金刚持‧贡噶伦珠(庆喜任成)也曾造有《三业王建立》一文,并大力弘扬嘉钦雄登之事业。当时就有人对此毁谤,现在也有人对依止、启请嘉钦雄登有种种疑虑,这些都是不了解了义扼要的胡言乱语。

敏珠林寺德钦仁波切‧居美多杰是一位无可诤辩的大掘藏师,五世达赖曾拜其为师。金刚持且却都巴,或名洛赛嘉措(明慧海)也在其门下长期依止,其传记名为《有缘史传‧除热恼闇》。勒隆‧协贝多杰(笑金刚)另将杰‧洛桑嘉措的零散语教不加改动地笔录成散文集,其中有一篇是说:

师曰:迩来摩钦金刚持‧贡噶伦珠因特殊需要,对诸心地纯洁人士极力讚嘆嘉钦雄登云:「如今时机已到,故应依止这位嘉钦。」普令大众依止。或曰此举非善,摩钦似为擢王魔事业之不良之辈。然彼等未谙此中扼要。此金刚持乃弘扬圣教之大师,据信係大阿阇黎莲华生之化现。在此之前,嘉钦之祸害情形较余为大,事业亦于彼时流行,摩钦对之有极大利益,示现随机调伏之相故,是故当视为同一究竟意趣。譬如,大药叉「载邬玛波」与「白哈尔王」之类,虽然实质上肯定是佛,亦是着名之佛教护法。但因发生白哈尔中断而导致修法未能究竟者,以及伤害修法者之事例亦为数甚伙。朝礼桑耶寺之多位大德,或为大药叉逼令圆寂、或遭治罚。惹译师曾修护摩法,超度达麻多德等十三位金刚持般人物。摩钦之举亦与此相似,纯係特殊用意之佛陀事业。对同一人士而言,白哈尔之某一化身惠助之,另一化身则障碍之,如是行径非常人所能理解。如是修放逐王魔仪轨时,白哈尔之形相有二种,一为护法相,当止供养;一为魔鬼相,应当放逐。这类情况甚多。此等深要知其一即能解百惑,然如今之人多有宗派见,诸格西若尚未领悟,言语间若有冒犯之处,敬请宽宥。

如果我们对上述这段话仔细思考的话,便能理解此中道理。

第十二颂:

于诸未学共道之非器,授以灌顶教诫修邪法,
搀杂染污黄帽教法者,严惩师徒双方我讚嘆。

释义:

藏地有些作上师的,对未学习出离心等共同道成熟相续而成为法器的人,以及根本没有修法之心者,随便将密法的甚深灌顶与教诫为这些盗法贼性的非器弟子开示。特别是在未合时宜的情况下,命梵行出家者依行明妃,并藉口修荟供而饮酒、歌舞等。这些倒修密法的种种恶行,总体上,对圣教根本正法毘奈耶产生了破坏作用;特别地,染污败坏了文殊怙主上师(宗喀巴)清净见行的妙规。护法雄登对这类师徒均予以严惩,我今讚嘆这样的行持。

以前有位沃喀勒隆杰仲‧洛桑成烈(善慧事业)大师,或名协贝多杰(笑金刚),人称洛札大成就者勒季多杰(业金刚)的化身。他前半生在阿里札仓学经成为学者,并专修洛札耳传教授与「胜乐轮」,而获得很高的证德。像他这样的大师,本应保持甘丹派的清净见修,但后来一段时间,他跑去修敏珠林伏藏法中的「秘密智慧」法类,并极力为僧俗大众宣讲。以「具种母供养」与「甘露供养」为名,本仲‧洛桑成烈师徒招集了许多少女,放逸饮用酒类及唱歌跳舞。復命色拉寺、哲蚌寺的上师、转世、格西等出家众修「明妃禁行」等。像这样依文解义胡乱修习密法,一时间呈泛滥之势。普觉杰‧昂旺绛巴(语自在慈)、雪‧顿约克珠(不空智成就)与徕隆杰仲仁波切三位,是互相结有法缘的师徒关係。有一次,三位上师在拉萨甘丹康萨颇拉瓦的住处见面,普觉巴与克珠巴二位劝杰仲不要这样做,但杰仲答以这是空行所授记的时机已到,而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当时,护法雄登显示了种种神变以示警告,但他全不加以考虑,仍然一意孤行。最后杰仲被护摩诛法等所弒,在床上被扭断脖子而死。其转世加入哲蚌寺洛赛林工布康村学经,考得格西学位后入上密院,昇至上密院堪布。但在任职期间,因为依止明妃而破戒,不得不递交辞呈,致使该生事业未能究竟。其再转世者,入哲蚌寺学经,在胃部患有毒疮,时常流脓血,久治不癒。一段时间后,终因不治身亡。他的转世在基雪蔡公塘出生,是我同一父母之胞弟,但在认定为转世后快坐床时,突然患天花去世。现在的这位转世仁波切,一隻眼睛有毛病。像这样,此师歷辈转世的事业均无法走上正轨。

对于这类自称是甘丹教法的信徒,却将污水搀入自家宛里的人,不论是大上师还是小上师,护法雄登在过去、现在与未来,均已显示,也将显示出诸多惩罚徵象。

第十三颂:

时运道次讲习极衰故,僧俗大众匮乏净归依,
为诸广大漂流邪道众,作示胜道之师我讚嘆。

释义:

本颂词义易解。这裡所讲的史实是:如前所说,班钦•索南札巴在在哲蚌寺圆寂荼毗后,留下心、舌、眼三物,并在心臟边上长出另一颗壮实、奇特的心。因为这一缘起,大师的一个化身,为保护文殊怙主教法故,现为大力护法多杰雄登的形相。此外,与之同一体性而形相各异的其他化身,除觉摩陇阿里转世化身的世系之外,还有其他化现。

一个明显的例子是,在前藏地区继普觉•昂旺绛巴、雍增•耶协坚赞(智幢)、隆睹喇嘛仁波切等大德圆寂之后,因为时运的关係,《菩提道次第》的听讲轨矩已极为衰败。当时,为了主持与弘扬《菩萨道次第》而乘愿变化前来的大师,是绒乃喇嘛•耶协桑波(斋戒上师‧智贤),或称「嘉那跋陀罗」。这位大德从雍增‧耶协坚赞出家,得法名「耶协桑波」,依次受三种律仪,在众多善知识跟前听受显密诸法。特别是长久依止雍增•耶协坚赞及其上首心徒弟子拉孜喇嘛‧耶协丹增(智慧持教)二位,多听受「菩提道次第」与「密、乐、畏」三大本尊之生圆次第等甘丹耳传全部教授。

拉萨南方山阴之地,有一个着名的禅洞,称为「嘉札多杰孜巴」或「达陇札浦」,以前克珠杰之弟跋索‧却季坚赞三位获得虹身金刚躯弟子之一的大成就者堆陇巴‧具丹多杰(吉祥金刚),曾在此修行。耶协桑波在该洞一心苦修多年,后来听从上师耶协丹增的郑重告诫,出任阿阑若采却桑丹林住持多年。根据雍增仁波切的轨矩,在严谨持戒的基础上,每年均作以《菩提道次第》与「修心」为主的广大讲习。后来因拉萨希德寺斋戒行者的请求,前往担任斋戒法的上师,结果在那裡定居下来,人称「绒乃喇嘛」(斋戒上师)。大师为诸具信僧俗群众,广转适合根机的法轮,直至高年。

大师遗留下来的文集约有二函,内容为「修心」、「道次第」、「大印」密法「生圆次第」等引导文,及教授学处等,均为未刻版的抄本。经我仔细阅读后,发现这全是「菩提道次第」的入门佳作。

嘉钦多杰雄登曾亲口承认,这位大德是他大护法本人的化现,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简言之,当雍增。耶协坚赞父子之后,「道次第」讲习产生危机之时,嘉钦雄登示现出为众生开演胜道的上师之相,继承光大「菩提道次第」听讲的传统,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第十四颂:

大力成就之士具深意,噶玛咕噜诛法作降伏,
彼时少女扰心坏三昧,斩弒败坏咒行我讚嘆!

释义:

先前所述无净四大持明师中,有一位称作多札持明‧贝玛成烈(莲华事业),五世达赖大师对他十分看重并予以高度评价,成为他的及门弟子。此师智、尊、贤三德皆备,修习本尊、密咒、三摩地已达标準,是位持戒严谨、具有威力的密宗师。为了降伏护法多杰雄登,他修以「见堡」、「修险」、「行命」三法所摄持的「极密噶玛咕噜」诛法护摩仪轨。在他将护法拘入漏勺,準备灌进灶坛中时,实现变出一位异常美丽的少女,作出各种风情万种的媚态,致使大持明师的三摩地稍有散乱而未果。过了不久,这位大持明师死于蒙古准噶尔部的刀枪之下。对于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第十五颂:

具势贪官于持戒僧团,无故加害之时汝神力,
施以夺命垂疔作训诫,如教忏悔痊癒我讚嘆!

释义:

东方达波地区有一位县官,对辖区内甘丹饶登寺的僧团无故寻过求疵以饱私囊。他索求苛刻、贪得无厌。在那个时候,护法多杰雄登以神变力使宗本突患重病、濒临死亡。县官向护法忏悔求饶,并保证今后不再侵扰僧众,于是立刻获得痊癒。对于这种保护僧团不受侵害、生活得以自在的行传,我今讚嘆。

第十六颂:

汝告甘饶堪布若建殿,立赐顺缘悉地说云云,
从空降澍所需珍宝雨,现施大虚空藏我讚嘆!

释义:

前面所提到的达波甘丹饶登寺的堪布,曾在梦中看见嘉钦雄登来到他面前,对他说:「因为此寺僧众能保持甘丹派之清净见行,所以若能马上为我建造一座居住殿堂的话,我可以立刻施予顺缘。」次日清晨,堪布发现寝室的顶幕中央,好像有什么重的东西压陷下来。他觉得奇怪,便爬上去一看,原来是块重达一百多两的藏银。银子在当时藏地是极为贵重的,而谷子、木材等物资并不需要很多钱,所以用这块银子来建护法殿是绰绰有余的。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第十七、十八颂:

假扮查须旺波降神师,吞杵入喉濒死而逼恼,
彼之神殿亦数数破裂,诸大天神亦惧我讚嘆!
当时天人一切于尊前,归依启请而示如是谕:
建造宗喀巴像办事业,復甦真实有信我讚嘆!

释义:

护法多杰雄登曾向勒隆‧协贝多杰示现种种神变,勒隆‧协贝多杰也针对嘉钦雄登修了许多种护摩诛法。在凡夫的境界裡,形成双方彼此结怨的局面。(参见「第十二颂」释)

勒隆‧协贝多杰去世之前,曾变化成桀傲之身与嘉钦对抗,名为「查须旺波」(勐暴王)。所以勒隆法类的护法查须旺波与护法嘉钦雄登双方也呈结怨之相。嘉钦以神变力使拉萨达波林寺的查须旺波殿墙经常破裂倾颓,再怎么重砌也没有用。不仅如此,该寺护法的降神师亦遭假扮查须旺波的嘉钦附体,将一支五股金刚杵吞入口中,落入喉管。这时护法离身,金刚杵卡在降神师的喉中出不来而濒临死亡。那时候,请求降神的施主等人都很害怕,不知怎么办才好,最后只能召请嘉钦,向之祈祷。护法向他们保证说:「如果在达波林寺护法殿内室安一尊宗喀巴大师像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办事。」众人发誓遵命照办,于是卡在喉裡的金刚杵马上就容易地吐出来了,真实示现出可信的徵象。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后来达波林寺护法殿因多年失修、衰败不堪,由南杰札仓出资维修,工程主管由南主札仓札康德苏堪穹,名土丹达瓦(佛教月)者担任。有一次召请达波林寺护法、清点护法殿什物的时候,护法从一堆新旧灵器的下面,找到一个歷时多年陈旧的所依灵器,并从灵器背后取出一支五股金刚杵,称这是多杰雄登的金刚杵,并将之交给主管德苏堪穹。主管堪穹后来亲口对我说:「过去该寺降神喇嘛等人,根本不知道所依灵器背后藏有这样一支金刚杵。这是护法取出来的,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因此对过去这段歷史的真实性获得了肯定。

第十九颂:

汉地大臣将藏王僧俗,勾召前来图谋杀戮时,
七日之内我当来相助,如言惩治汉官我讚嘆!

释义:

过去西藏政府与英国政府双方发生边界争执,西藏政府派噶伦绷唐巴前往亚东与英国代表进行和谈,事情大部份获得了解决。在他返回拉萨后没几天,当时,正值住在拉萨的清朝驻藏大臣正在巡视亚东地区。这位驻藏大臣权势很大,他派人快马送信给噶伦说:「噶伦处理边界事务不当,应立即返回亚东。」噶伦的朋友们心中愤懑不平,试图将他挽留下来而未果,噶伦绷唐巴等一行必须马上重返亚东。当他们抵达亚东下部时,即被驻藏大臣软禁起来,接受审问,最后準备将他们处决。消息传到拉萨后,绷唐巴的亲信便前往拉萨卓康,召请嘉钦雄登请求帮助,护法保证:「在七日内必现惠助之相。」果如护法所言,此后第七天,这位汉官突然暴毙,由此保护噶伦一行脱离丧命之险。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第二十颂:

搀杂染污甘丹教法者,无论大师高官或凡庸,
不分贵贱皆碎为齑粉,黄帽教派战神我讚嘆!

释义:

从班禅洛桑却坚算起第五代转世,为班禅丹贝旺曲(教自在)。雍增洛珠•洛桑丹增旺嘉(持教王)所造《丹贝旺曲传》札什伦布寺版第一百一十页背面第五行中说:

大师成为不分宗派大宝圣教无上命木之情形,下当详述。

第二百八十四页第五行中说:

大师根据时宜,作新旧密法息、增、怀、伏之事业。其饶益总、别圣教众生之稀有事业,可诠说者甚伙,暂言及此。

如此文所说,班禅仁波切曾听受各种宁玛法类并作实修。所以在实际和感觉中,班禅见到有位带圆顶漆布帽的僧人向他示现种种可怕的神变。该传第二百廿十三页背面第二行记载说:  木鸡年六月初六,大师在给其弟、侍从及司膳官的示谕中说:迩来德钦颇章顶层之寝室中,「铎嘉」示现有种种神变,初九当前来收拾破损之物。

此外,第二百五十九页第五行中又提到:

土虎年十月中,障碍之相极大故,此大寺内一时秩序极为混乱。这段时期,有情主观不净故,将佛之事业视为过失,致生种种毁谤狂言。像这样示现出各种不吉祥的徵兆。

遍知班禅‧洛桑却季尼玛(善慧法日)起驾前往结古多之前,曾与归依主金刚持帕绷喀巴会晤。班禅仁波切说:「虽然我现在不修宁玛派的法,但前辈班禅作了,因而触怒嘉钦雄登,导致我的拉章与政府结怨,出现必须出逃边地等种种未曾预料的事。所以烦请仁波切出面作介绍人,在我们天人两者之间调解一下吧!」经过班禅仁波切诚恳的请求,帕绷喀巴将《雄登事业劝请文‧速召所需》一书送给他,希望他每天都能念一遍。后来班禅仁波切依帕绷喀的意思,在绒波饶登寺修了许多次护法的忏悔荟供法。上述情况是帕绷喀金刚持亲口告诉我的。

拉萨丹杰林寺第穆仁波切•洛桑成烈饶杰担任西藏摄政王等时候,在丹杰林拉章招揽了「雅珠」等宁玛派的上师及许多位咒师,广修各种宁玛派法。当时那雪达浦金刚持、贝玛班杂(莲华金刚)吉祥贤正在学经,在他来参加拉萨大愿法会之时,看见丹杰林大殿的柽柳女墙上有火围绕,于是向经师哲蚌寺洛珠仁波切昂旺钦饶丹贝旺曲(语自在智教自在)大师询问,经师回答说,这是雄登的神变。后来没过多久,因为向达赖喇嘛土丹嘉措放蛊的事情败露,第穆仁波切被控罪为主谋,在监狱中遭恶缘逝世。丹杰林拉章的财产被政府没收。这一情况是达浦金刚持亲口告诉我的。

此外还有一些位居藏王摄政的高层喇嘛,名列着名转世世系的大、小活佛,具有教、证功德的大德正士,重权在握的高官显贵,种姓、权势高人一等的酋长头人等,他们虽然是妙音怙主宗喀巴教法的信奉者,但却不认为宗喀巴大宝教法中显密见、修、行三方面已不需要再羡慕他人所有。他们不以此为满足,反而将他派不清净的见、修搀杂进来。对于这些人,不论僧俗贵贱,或是遭到王法的处置,或是发生诉讼与口舌是非,或是非时暴毙,各种不祥之事发生在他们头上。护法多杰雄登真实显现出各种威勐的利速治罚徵象,他是抬高黄帽教法地位的大战神。对于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虽然这类稀有的歷史故事还有许多,但担心写下来文字过多。再者,如今这个时代,寺院内如蜂蝗石子般噪杂,惟恐弊较利多,所以就不再费力写作了。

第二十一颂:

受持辛饶邪教边地中,众多利速四业徵象现,
弘扬全圆无误之妙道,众生导师尊前我讚嘆!

释义:

绰摩格西仁波切昂旺格桑(语自在善缘),是位在边地放射甘丹教法光明的大德。师于绰摩(亚东)上部,修建了东嘎寺(白螺寺)与佛像,发展具有清净见行的僧团,建立长净、安居、解制三事轨则荣显密清净仪轨,作了许多弘扬黄帽妙规的稀有事业。

与之临近的布摩岗,有一座受持辛饶苯教的寺院。该寺僧众、施主因为嫉妒而惹事生非,对东嘎寺的上师、护法、僧团和施主凭空诬谄,事情持续了好久。最后格西仁波切被迫前往拉萨向法院上告。东嘎寺全体僧众忍辱负重过了两年之后,对方闹事的头子酋长楚臣(戒律)吐血而亡,另外有两个人也一起暴毙。苯教寺院的僧众发生内讧而触犯法律。另一个生事者,夏玛喇嘛顿珠次仁(不空长寿)在盘山路上,被滚下的大石砸下悬崖摔死。有个新来的苯教喇嘛,準备对东嘎寺放蛊。护法曾授记说:「火鸡年当作治罚」,结果三日后便去世。布摩岗寺也失火,房屋被烧焦。因为护法示现出种种利速事业之相以作惩罚,官司便自然解决了。大善知识昂旺格桑师弟与寺院的政教尊胜幢直入云霄,弘扬全圆无误之妙道。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第二十二颂文上半部:

清朝皇帝达赖供施方,晋封黄帽教派大护法。

释义:

第十一世达赖喇嘛克珠嘉措(智成海)在世的时候,热振唿图克图昂旺耶协楚臣坚赞(语自在智戒幢)曾二次出任摄政。第一次出任时,因为乃穹大法王与拉萨卓康嘉钦雄登二位护法事业迅速、示谕清晰、十分出名的缘故,当时重权在握的驻藏大臣,将一些想要询问的重大事务用汉文写成呈文,来到拉萨卓德康萨的护法殿,在护法多杰雄登像前用灯火将呈文烧掉,并祝祷说,明日降神时,请明示神谕。次日召请降神的时候,护法对他询问的事情均给予正确、明显的回覆,使得驻藏大臣心服口服、十分高兴。他将情形上奏道光皇帝,皇帝便赐予匾额以示嘉奖,同时也赐匾于乃穹。摄政热振仁波切、噶厦诸位噶伦、孜仲等政府僧俗官员,清朝驻藏大臣及其随从一行,上午先到乃穹寺,举行献匾典礼。随后又到拉萨卓德康萨,在卓康石条大院中央的帐幕中,配合深广缘起典礼,在卓康大殿的门额上挂匾。卓康降神师、僧众与施主等,为摄政热振仁波切、驻藏大臣及噶伦为主的汉藏高下人等行宴款待。因为吉祥喜宴广大增长,因而被清朝道光皇帝与达赖喇嘛陛下供施双方,册封嘉奖为黄帽教派的主要护法。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这段内容及上述保护噶伦绷唐巴脱离生命危险的歷史,是我查阅了当时西藏政府噶厦机关的真实档案后,撮其要义写成的。

下半部:

从今乃至胜解佛之间,发心护教尊前我讚嘆!

释义:

秘密主金刚手曾发愿,在此光明贤劫千佛教法流行期间,为保护佛教与降伏敌障,现为威力之主。并将示现成佛,为千佛最后一位的「胜解遍照佛」,这位护法与此情形相同。如前已述,护法的体性与秘密主无二无别;在外相上,则现为护卫甘丹教法的具力大战神。从现在贤劫第四位导师起,直到「胜解佛」或劫末为止,以种种不定寂威庄严保护圣教。护法曾在文殊怙主宗喀巴上师跟前,作这样的发心与许诺,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

在此尚须作些补充说明:

如前文所言,五世达赖陛下与遍知班禅仁波切丹贝旺曲,在了义上分别是圣世间自在(观自在)与无量光佛幻化为人相的殊胜大德,但护法神王仍然对他们示现出寻隙损恼之状。五世达赖也曾以定力,将护法拘入诛法护摩灶中,却遭到失败。这些都是有其特殊用意的,为了使彼此的事业弘扬盛行、彼此托对方的殊胜。然而有部份人士,智慧浅薄、以管窥天,不了解其中深义,而将护法与世间凡夫等同视之,因信仰达赖、班禅二师,而对这尊护轻毁污蔑;也有人因信奉这位大护法而责骂达赖、班禅二师。偏执其中一方而不相信另一方,肆无忌惮地口出恶言。这是将我们凡夫受贪瞋支配所作打击敌人、保护亲友的行径,推拟于圣贤大德,为自己种下难忍苦因之举。任何有形与无形的势力,都无法伤害无量光佛与圣观自在所化现的殊胜大德;这二位大德也不缺乏摧毁魔障侵害的力量,因为他们威神自在,能将内外魔众摧伏无余。

另有一部份喜作无稽之谈的人士声称:「此护法王与乃穹大法王之间有嫌隙,因此甘丹颇章政府与政府官员不宜依止。」这类说法只不过是那些愚昧如畜牲之凡夫,计较恩仇、心藏怨恨,以自己的恶行恶状去贬低及肆意毁谤那些殊胜护法。此举徒然显露出,这些人士完全不了解护法的体性及其证量高低,也不知道护法神所保护与不保护的对象之差别。倘若这样的护法神心中还会受竞争心、贪瞋、嫉妒所扰惑,追求解脱者怎么能依止、供养他们呢?因为不依止世间具毒鬼神、不与其共住,乃是归依佛的学处。

再者,圣者大德在普通化机的感觉中所示现的情形,以及了义秘密不可思议的事迹,是难以测度的。世尊释迦能仁虽然已经远离一切怖畏,但提婆达多却仍示现出,以竞争的心态,时时加害佛陀的举动,如抛石伤佛、释放疯象等。然而在吉祥月称所着《集密明灯论》中,引述《不共秘密大瑜伽续》经文称:

復次当说一切智眷属圆满:妙吉祥为净饭王,世间自在为摩耶夫人,吉祥天女为耶输陀罗,金刚萨埵为罗候罗,除盖障为舍利弗,普贤为上座阿难陀,天王帝释为上座提婆达多,大毘卢遮那为正等觉吉祥释迦牟尼。由此理可知,所谓摄受与眷属,皆为使初业有情入于佛门,乃佛示现之游戏变化。

其中指出提婆达多为天王帝释的自在化现。《正法白莲华经》中说:

诸比丘!时仙人者,今提婆达多是。诸比丘,提婆达多亦是我善知识!

又说:

诸比丘!汝当信解,应如是知。诸比丘!提婆达多却后过无量劫,当于「天阶」世界成佛,号如来应供正遍知佛「天王」。诸比丘!如来天王寿量为二十中劫。

克珠一切智在其着作中写道:

若就了义而言之,善星提婆六师等,为显佛力善变化。

同样的,在其它密续中也说,「六外道等亦为世尊本人所作之变化。」由此可知,圣者大德的秘密之处实难测度。

不仅如此,《大般涅槃经》中也提到:

于某某世界中,我示现为作障魔类,知诸有情视我为鄙恶魔王。然如莲华不着污泥,我亦不为魔类过失所染。

如此所言,为了饶益化机,佛甚至可以示现暴恶的魔王之相。该经又说:

如是方便示现种种色相,皆为随顺世间故。

意为这全是在普通化机的感觉中所作的示现。

同样的,天王帝释曾变化为婆罗门,试探常啼菩萨,断其足骨。法王松赞干布也曾变化示现,以化身人惩治化身人。在觉、仲、枯三师的歷代本生中,可以见到他们彼此之间有时损恼憎恨,有时亲如父子,没有定相,此可见于《噶当经函》。像惹译师、达那廓译师、年泽师等大德,在普通人的感觉中,他们彼此间互相嫉妒,运用诛法诅咒将对方杀死。这类事情,不仅在许多古德的传记中有记载,以那些着名护法神的歷史为例,也是如此:

「具誓法王」在了义上为至尊「文殊」的变化,但在普通现象上,则是降生于无门铁堡中的阎魔法王,他是事业阎摩「毗瓦萨埵」与兇勐罗剎女「毒褛衣」二位之子。他将上、中、下界一切暴恶天魔都纳入控制,掌众生生杀大权,命大众造不善业。当时,「金刚手」与「杂相女」等人劝请大师金刚持道:「如来法寂中现起,……」云云,于是金刚持变化出忿怒金刚怖畏本尊与坛城,入「伏暴三摩地」,用手臂将「事业阎摩王城」举上天空,然后撞击三次,并以独股金刚杵刺入事业阎摩体内,事业阎摩畏惧哀嚎,表示服从教令。于是命其立誓保护佛教。

「姊妹护法」在了义上虽与「吉祥马头明王」同一体性,但在普通现象上,则是过去劫中,「金力」王与妃子「邬波罗庄严」所生二子之一,二子中长子名为「具称」,幼子名为「称生」。哥哥信仰佛法,弟弟则信外道,兄弟因此频起争执。两人后来决定斗法,输者当归入胜者教派。结果「具称」获胜,但弟弟不愿遵从而逃走。具称尾追将其逮住,正準备动手处死,弟子赶忙求饶说:「不要杀我!把我放了吧!」并发誓道:

「您将来成佛时,我当作您的护法。」当时的兄长「具称」就是我们的大师释迦牟尼,弟子「称生」便是姊妹护法。世尊在此世界中示现成佛时,姊妹护法因过去的愿力,降生于东北方,经过七重荒谷一处险恶恐怖、令人汗毛悚立的地方。父为药叉「铜髮」,母为罗剎「血髮」,二人和合生下一颗珊瑚卵与一颗犀牛卵。由于无力承担父母之责,于是将此二卵抛入半空,结果降伏了八大星曜;抛入上方,降伏了八大天神;抛入地下,降伏了八大龙王,连父母二人也差点被击倒,兇勐暴戾之极。父母随即到尸林药叉洞,向「摩诃德瓦」及其妻子「厄噶杂支」求助,二人即举起喀张噶击打,二卵当下破裂。从珊瑚卵中跳出一个红人,穿着铜衣,手持弓箭、铜刀与犀皮枪。摩诃德瓦命其立誓,以问答的方式说出《摩支屠夫度脱续》;从犀牛卵中跳出一个女人,体色青蓝,犀牛脸、螺齿、玉眉、火髮,手持铜刀与钉橛。厄噶杂支令其发誓,以问答的方式讲出《红色屠夫噉食世间续》。

又如着名的大护法王「白哈尔」,就了义而言,其体性为五方佛;但在现象上,则出现为「五身财生主」。过去多劫之前,白哈尔为王种「达磨杂拉」,莲华生大师为大臣之子。两人情同手足,相约出家,拜堪布「月光」为师,受梵行律仪,同住一处。王子爱好讲经,大臣之子则喜禅修,因而发生龃龉。有一次,王子与一位美艳的婆罗门女厮混,因此退失梵行,遭到上座与大臣之子的驱摈。他对此深感愤怒,与之抗争。后来因为恶业,多生累劫均受不善之生,最后出生在暴恶药叉种姓中。大臣之子则成阿罗汉,名为「具善」。当时,这些药叉因为过去的习气,时常侵扰比丘阿罗汉。秘密主与具善比丘击中其要害,将其降伏,药叉于是发誓保护教法。后来,藏地赤松德赞在位期间,大阿阇黎莲华生逼令一切凶恶药叉立誓,白哈尔却寻隙加害。大阿阇黎在跋达霍尔境内的如意琉璃岩洞中,深入禅定观无生义时,白哈尔变化成一头可怕的狮子,将陈设好的誓物坛城捣毁,并出现令人恐佈之相。大阿阇黎从定中现,以喀张噶一击不中,白哈尔升入空中、消失逃离。其后又从空中降下羊尸大小的陨石,击中大师的头部。大师出现短暂晕厥之相,醒觉后知道是王魔的神变,于是以定力勾召,白哈尔现童子相前来,即以威严手印将其制伏、威逼立誓。白哈尔将命心神咒供养出来,大师为他灌顶成桀傲之主,并授密名为「金刚降龙大鹏」。立下誓言,委以重任。为了从跋达霍尔迎请白哈尔前来担任桑耶大法轮寺的护法,特派王子牟尼赞普率兵摧毁霍尔的禅院,将犀甲面具等圣物带回,白哈尔及其部属随之前来,即被任命为桑耶寺护法。

「药妃长寿五姊妹」在了义上是五部空行的化身,但至尊密勒日巴居住在门隆曲跋时,也示现伺机加害之相。他们显现召集一切世间鬼神的神变,领头的食肉五魔女,对大师唱到:

今夕下半夜,当死往他方,生前所作业,如今懊悔否?至尊密勒日巴协贝多杰答道:

尤其可畏五魔女,于我相讥出恶言,
所谓当死往他方。我本惧死而来此,
勤修无死心本性,轮迴法尔自解脱,
彼心要义作体认。内心无依赤裸裸,
转动澄明见把握,光明空性得定解,
我于生死已无畏。」

长寿五姊妹对大师所开示的甚深教授要义深为折服,所以表示服膺大师的一切教导。大师也要她们立誓保护佛法。

在大多数承诺保护圣教大力具誓护法海众的歷史中,经常可以发现,在普通凡夫的感觉中,他们示现以被调伏者或能调伏者的形相,作种种饶益或损害的事业,各有其特殊的用意。如果我们能了解其中深意的话,诬蔑与歪曲的妄念也就自然冰释了。

简言之,一切诸佛在法界中是同一体性,因此,这尊大护法与五世达赖喇嘛也是同一体性。但在不了义普通化机的感觉中,则表现成不同的形相。勒隆协贝多杰曾笔录敏珠林金刚持洛赛嘉措的一段语教如下:

有人声称铎嘉有一回曾遭护摩法超度,然后又再度受生。实际上,此护法并非庸常之辈,而是达赖佛王本人之变化。但在外相上,为了衬托佛王之殊胜,故意示现出暴恶不驯之姿态加以损恼,是故不能遭护摩法诛杀,亦不受超度。否则,如大遍知(达赖)这般之大师,岂有无力超度之理?一旦超度,当下即被送入佛土,岂有如普通人互相厮杀,死后由愿力再度受生,前来损害之理?此纯係不解真正扼要之逞舌之语。

譬如过去佛陀在世时,虽然最初即可以寂威手段,调伏提婆达多与外道六师等。但为突显佛之殊胜而作变化,乃至各别事业未圆满前,不予调伏。大阿阇黎莲华生虽能于一时间取诸魔臣之命,但为突显殊胜而示各别庄严,因为各别的缘起及其特别需要,示现不予立即调伏之相。突显歷辈达赖殊胜之人士均为观自在之化身,洪台吉(蒙古准噶尔部策旺饶丹)亦然。(五世达赖之)《净相密封法》中说:「汉蒙境中自在一化身,势力强盛骤然掌王权。」文中指出洪台吉为世间自在的化身,所以与达赖佛王之心识为一体。但为突显在达赖之殊胜,示现出对达赖全无信心之状,领军入藏,破坏宁玛教法。此等一切均有其殊殊需要。如同过去茹札与自在天等众多护法之歷史中所见,虽然在不了义上示观众多暴虐之相,但最后都因各自因缘,而呈现出稀有不可思议之需要。

又说:

此等实为一时所示之诸多庄严,是故不应偏执一方。无论如何,此事绝非凡夫境界,如前已述。若对诸位大德之无边事业详加观察,对其不可思议之稀有庄严有所瞭解,自心亦将趋向良善,此中有重大需要故,有智之士应当了知。如其所言,因贪瞋之故,毫无意义地对圣者大德分别党类,颠倒增益功德,毁谤过失,草率地漫称此人好、此人恶,自以为能衡量他人心量,这样做只会造成自己的损失。因此,有智之士应视之如覆盖在灰尘下的火煻,谨慎行事。

第二十三颂:

总之护法尊身与事业,边际观测无量幻化舞,(难)
如摩尼宝贤瓶如意树,满愿无边庄严我讚嘆!

释义:

凡以上所述及无暇述及的种种共与不共功德,概括而言:护法多杰雄登的身相变化不定,在密严净土,为具足五种决定的圆满受用身;在瞻部洲则为示现十二种相的殊胜化身游戏,甚至变化为有心识的鸟兽、无心识的船舶、桥樑等物,其无量寂威庄严多如大地之尘。同样地,护法的事业边际也难以衡量:以四种事业将众生安置于现前的安乐,乃至安置于四身果位。如幻化、水月、魔术般,不待分别与功用,随所化有情,不待劬劳任运展现出天边海云庄严。正如大阿阇黎月称所说:

此寂灭身无分别,如如意树摩尼珠,
众生未空常利世,离戏论者始能见。

护法多杰雄登如同出生一切所需的摩尼宝、大宝藏瓶、无劳满足一切愿望的如意树等,对于如法修行的人,护法能满足他们的一切希求。对这样的行传我今讚嘆!此颂容易理解。

颂词:

长时发心车中载,十力摩尼宝重担,
诸佛共嬉寂界中,不定变化庄严舞,
任运满足诸希求,四业光明百游戏,
敬事圣教之大士,具力战神主前讚!
愚痴闇中行邪道,诸责骂者声嘶哑,
毁谤无过如来众,此等后趣当如何?
界明无别俱生乐,现为具有幻化云,
离戏界中诸戏备,此为护法了义性。
是故具慧瑜伽师,了知护法卫教理,
依此具誓之胜友,是满一切希愿因。
由此文殊所喜教,无过全圆甘丹规,
讲修喜宴广开设,十方众生愿解脱!

百部遍主轮怙主、殊胜归依、金刚持帕绷喀巴吉祥贤之《嘉钦酬供广轨•战胜诸方鼓音》一文中,有《无量劫前》讚颂的改编新版。具恩上师驻锡地阿阑若札西却林的住持上座洛桑群培、上师金刚持秘书多闻如阿难般的比丘洛桑多杰、弘扬圣教朱倭噶孜‧冲萨仁波切、对上师护法信心第一的噶苏拉鲁瓦•次旺多杰及拉江、央宗次仁等依止、供养这位护法的僧俗大众,过去曾一再劝请,希望我能新着一篇包含护法传记的《讚颂释》。从我童年嬉戏时起,这位护法便如母护子般多番示现四业徵象,这是我个人的亲身经歷,所以信心很大,也想造这么一篇《讚颂释》。于是收集了《五世达赖传》等上师传记各种史书、西藏政府噶厦办公室的旧档案,以及许多有关的歷史资料。在书上或纸上作了笔记,準备写一篇详细的《讚颂释》。但因公元一九五九年藏历土猪年红汉蛮入侵西藏,政教同时遭到破坏,达赖喇嘛陛下及随从仓促逃往印度圣地,我也慌忙随驾而行,连念诵法本都来不及带。所有书籍连同那些写作资料均留在拉萨遗失了,所以一时间不想继续再写。后来从一九六三年水兔年开始,先后从逃至印度的难尼手中,得到以前準备的全部重要素材,前辈赤钦的「嘉钦五部」旧唐卡、以及我新製的护法威勐相唐卡。知道这一定是护法的事业,于是重起写作之念。接着无等圣教之日札雅唿图克图‧洛登喜饶仁波切、显扬格鲁教法绰摩格西仁波切的殊胜转世、跋萨妥桑塔多林寺中举行长寿法会的三大寺僧众,在作了嘉钦酬供法会后也集体作了请求。此外,绰摩东噶寺比丘具三学财洛桑多杰也先后数次恳切请求。我雍增僭名甘丹赤江化身者,洛桑耶协丹增嘉措,曾在普摄三世归处自性具恩根本上师金刚持帕绷喀巴德钦宁波吉祥贤跟前,听受这尊大护法的託命灌顶与诵授、口诀、轨矩等,并至心服膺文殊怙主上师的贤妙宗风,手书此篇于印度达朗萨拉的那若机果支,时年公历为一九六七年,岁历为二九九四年第十九胜生周火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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